和王老五等人商議之後,秀英內心更是雜亂無章,真的要把訊息告訴建軍嗎?可是...她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裏,望著滿天繁星,心裏像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月光灑在她斑白的頭髮上,顯得格外蒼涼。她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丈夫的遺像,眼淚無聲地滑落。
建軍他爹,你說我該咋辦啊...她對著照片喃喃自語,告訴建軍吧,怕影響他工作;不告訴吧,合作社真要撐不住了...
她想起兒子上次來信時說的話:娘,我在部隊一切都好,就是擔心您和妹妹。等任務結束,我一定回去好好孝順您...字裏行間都是對家鄉的牽掛。
可是現在...秀英的心揪得更緊了,合作社被陳飛逼得快要垮了,張三也不知道被弄到哪兒去了,連路都給堵了...我要是不告訴建軍,等他回來看到這一切,該多傷心啊...
但是轉念一想,萬一建軍知道後分心,執行任務時出點什麼事...秀英不敢再想下去,渾身打了個寒顫。
夜越來越深,露水打濕了她的衣襟,但她渾然不覺。腦海裡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吵:
一個說:告訴建軍吧!他是大人了,有權知道家裏的事。再說他在部隊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另一個立即反駁:不行!建軍在執行重要任務,分心會出人命的!你忘了老李家兒子就是在部隊分心出的事?
秀英痛苦地抱住頭。這時,她突然想起張三被帶走時絕望的眼神,想起合作社社員們焦慮的麵容,想起陳飛那囂張的嘴臉...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猛地站起來,為了建軍,為了合作社,我必須堅強!
可是怎麼堅強?她一個寡婦,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拿什麼跟陳飛鬥?
正當她彷徨無助時,李玉珍悄悄走了過來。看到秀英獨自在院子裏流淚,她心疼地嘆了口氣。
秀英姐,李玉珍輕聲說,遞過一杯熱茶,這麼晚了,還不睡?
秀英慌忙擦掉眼淚:就睡了...你怎麼來了?
李玉珍在她身邊坐下:我看你這幾天心神不寧的,放心不下。她握住秀英冰涼的手,是不是又在想建軍的事?
秀英的眼淚又忍不住了:玉珍,你說我該咋辦?合作社現在這個情況...可是建軍他...
秀英姐,李玉珍堅定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擔心建軍。但是你想過沒有,要是合作社真的垮了,建軍回來看到該多難過?
她接著說:建軍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他有知情權,也有能力幫咱們想辦法。再說了,她壓低聲音,我聽說建軍在部隊立過功,認識不少大領導呢!
秀英猶豫地說:可是...萬一影響他工作...
秀英姐!李玉珍加重語氣,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陳飛都把咱們逼到什麼地步了?路堵了,貸款停了,連張三都被抓走了!再這樣下去,合作社真要完了!
這話像一記重鎚,敲在秀英心上。是啊,現在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不能再猶豫了!
但她還是擔心:我就是怕...怕建軍知道後著急,執行任務時分心...
李玉珍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咱們寫信告訴建軍,但是說得委婉點。就說家裏有點困難,讓他有空回個電話。這樣既讓他知道情況,又不會太突然。
秀英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那我這就去寫信!
明天再寫吧,李玉珍拉住她,這麼晚了,先休息。明天咱們一起商量怎麼寫。
她扶著秀英進屋,細心幫她鋪好被子:秀英姐,你別太擔心了。咱們王家莊這麼多人,團結起來一定能渡過難關!
秀英感動地握住她的手:玉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什麼傻話呢!李玉珍笑著說,咱們是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你快睡吧,明天還要打起精神對付陳飛呢!
這一夜,秀英雖然還是沒睡踏實,但心裏踏實多了。有了玉珍的支援,她感覺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天快亮時,她終於下定決心:要給建軍寫信!但是要寫得巧妙,既讓他瞭解情況,又不至於太擔心。
第二天一早,她就找來紙筆,開始斟酌字句。寫寫停停,撕了好幾張紙,總算寫成了一封既說明情況又不失溫和的信。
信寫好後,她特意讓王老五和李玉珍都看了,大家都說寫得恰到好處。
就這樣吧,秀英小心翼翼地把信裝進信封,我這就去寄掛號信,這樣能快點到。
看著秀英遠去的背影,李玉珍欣慰地對王老五說:秀英姐總算想通了。有建軍幫忙,咱們就有希望了!
王老五卻還是有些擔心:就怕遠水救不了近火啊...陳飛現在越來越囂張了...
果然,就在秀英去寄信的時候,陳飛又帶人來合作社鬧事了。這次他們竟然要強行拆除合作社的招牌!
這是違章建築!必須拆除!陳飛囂張地喊道。王猛帶著社員們死死護住招牌:你敢!這是建軍哥親手掛的!
雙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動手。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突然駛來,車上下來幾個幹部模樣的人。
住手!為首的中年人喝道,我們是縣紀委的!陳飛同誌,請你立即停止這種行為!
陳飛愣住了:縣紀委?我怎麼沒接到通知?中年人嚴肅地說: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來調查土地糾紛問題。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原來,趙明雖然調走了,但他留下的線索起了作用。省紀委指示縣紀委先行介入調查,這纔有了今天這一幕。
秀英寄信回來,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她悄悄對李玉珍說:看來,老天爺還是長眼的!
“嗯”李玉珍安慰地說了一句秀英姐,天塌不下來,我們必須得堅強麵對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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