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根本沒理會那些衝上來的打手,他像扔破麻袋一樣,把癱軟的王老蔫丟在地上,然後猛地轉過身,舉起手中的柴刀,刀尖直指吳為民和那些打手,眼中燃燒著瘋狂而決絕的火焰,嘶聲吼道:
“來啊!你們不是要來硬的嗎?!不是要強製執行嗎?!”
“今天!誰他媽敢動這個家一塊磚!誰敢逼我嬸簽字!”
“我王猛就劈了誰!”
“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的吼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如同炸雷般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玉石俱焚的慘烈!那把雪亮的柴刀,在煤油燈和手電筒的光線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沖在最前麵的兩個打手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和手中的利刃嚇得硬生生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忌憚之色。他們雖然是拿錢辦事,但也不想真把命搭上。
院子裏,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對峙。一邊是手握柴刀、狀若瘋虎、隨時準備拚命的王猛;另一邊是色厲內荏的吳為民、驚慌失措的工作組,以及猶豫不前的打手們。地上,王老蔫還在痛苦地呻吟著,鮮血染紅了他那身嶄新的中山裝。
吳為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沒想到王猛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如此兇狠決絕。他知道,今晚想和平“說服”是不可能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被一個毛頭小子拿著刀嚇退,他吳為民以後還怎麼混?飛皇集團的臉往哪擱?陳少那裏怎麼交代?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而狠厲。既然好言相勸不聽,敬酒不吃,那就隻能上罰酒了!
他不再看王猛,而是對著身後那幾個打手,還有張組長等人,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王猛暴力抗法,毆打村幹部,威脅國家工作人員,性質極其惡劣!不能再跟他廢話了!”
“給我上!把他給我拿下!敢反抗,就往死裡打!”
“其他人,進屋!把王秀英帶出來,把字簽了!”
“今晚,必須把這件事了結!”
吳為民的一聲令下,幾個打手立馬衝上去和王猛扭打了起來。他們雖然被王猛剛才的狠勁嚇住,但畢竟人多,又是拿錢辦事,見吳經理髮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呼喝著撲了上來。
王猛早已紅了眼,心中那股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悲憤、絕望和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毫無畏懼,揮舞著手裏的柴刀,朝著最先衝上來的一個打手迎麵劈去!那打手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側身躲閃,柴刀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帶起一片布條和血花,嚇得他怪叫一聲,連連後退。
但王猛畢竟隻有一個人,手裏的柴刀雖然鋒利,卻也限製了動作。另外兩個打手趁機從側麵撲上,一個死死抱住了他握刀的手臂,另一個則用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肋下和後背。
“砰!砰!”沉悶的擊打聲響起。
王猛悶哼一聲,劇痛傳來,但他咬緊牙關,猛地一甩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那個抱住他手臂的打手,反手一刀背砸在那人肩膀上,那人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可就在這時,又一個打手瞅準空子,從後麵一腳狠狠踹在王猛的腿彎處!王猛腿部一軟,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一下。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另一個打手抄起牆邊一根木棍,掄圓了狠狠砸在王猛握著柴刀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不知道是木棍斷裂的聲音,還是骨頭的聲音。
王猛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那把雪亮的柴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武器一失,王猛更是陷入了絕境。幾個打手見他沒了刀,更是沒了顧忌,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打在王猛的頭、臉、胸口、腹部……
王猛被打得節節後退,身上臉上很快就見了血,但他依舊一聲不吭,隻是赤紅著眼睛,像一頭困獸,用盡最後的力氣揮拳、踢腿,進行著徒勞而慘烈的反抗。他一拳將一個打手的鼻子打歪,又一腳踹中另一個打手的肚子,但更多的拳腳落在他的身上。
鮮血,從他的額頭、嘴角不斷湧出,糊住了視線。肋骨可能斷了,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尖銳的疼痛。但他依然死死地站在堂屋門口,不肯倒下,不肯讓開。身後,就是秀英嬸、玉珍嬸和小芳!
“猛子!別打了!別打了!”秀英在屋裏看到王猛被打得鮮血淋漓,心如刀絞,哭喊著想要衝出來,卻被小芳死死抱住。
“住手!你們住手!”小芳也哭喊著,想要衝出去幫忙,但看著外麵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又害怕得渾身發抖。
李玉珍更是嚇得癱軟在炕上,隻知道哭。
院子裏的打鬥聲、怒罵聲、慘叫聲,混合著女人的哭喊,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去老遠。遠處,有村民家的燈亮了又滅,但沒有人敢出來看,更沒有人敢上前。
吳為民和張組長等人站在稍遠的地方,冷冷地看著。吳為民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殘酷的笑意。對,就是這樣。打!打得他爬不起來,看他還怎麼囂張!這種刺頭,就得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碎!
王猛又捱了幾記重拳,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倒在地上,但他依舊昂著頭,用那雙佈滿血絲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吳為民,嘴裏全是血沫子。
就在吳為民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準備命令打手把王猛徹底製服,然後帶人進屋“辦事”的時候,院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和剎車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