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展”的,沾滿了百姓血淚的“康莊大道”。
然而,這一切正好被梅麗的同學曹靜看到。她今天是去鎮上書店買輔導書的,剛從書店出來,就遠遠看到醉仙樓門口一陣喧鬧。
她好奇地駐足觀望,正好目睹了王大虎、刀疤那一夥人耀武揚威地從裏麵出來,醉仙樓經理在後麵點頭哈腰、敢怒不敢言的全過程。
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什麼,但那夥人的囂張氣焰和經理那副憋屈又害怕的樣子,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裡。她認得那夥人,就是上次在王家莊村口調戲她和梅麗的那幫流氓!他們居然在鎮上也是這副德行?
曹靜心裏怦怦直跳,趕緊低下頭,抱著書快步離開,生怕被那夥人注意到。一路上,她心裏都亂糟糟的,又氣憤又害怕。
回到縣公安局的家屬院家裏,她連晚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裏扒拉來扒拉去,腦子裏反覆回放著醉仙樓前的那一幕,還有之前在王家莊看到的破敗景象和秀英阿姨憔悴的臉。
她父親曹正,市公安局的政委,剛下班回家,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女兒的異常。平時活潑開朗的女兒,今天格外沉默,眉頭微微皺著,明顯是有心事。
“靜靜,怎麼了?今天去鎮上買書不開心?還是學習上遇到難題了?”曹正放下遙控器,關切地問道。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時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曹靜抬起頭,看著父親威嚴中帶著慈祥的臉,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事該不該說,說了會不會給父親添麻煩。但那股不吐不快的憋悶感,還有對梅麗一家處境的擔憂,最終還是讓她開了口。
“爸……我今天……今天在鎮上看到點事,心裏有點不舒服。”曹靜小聲說。
“哦?什麼事?跟爸爸說說。”曹正坐直了身子,語氣溫和。
曹靜於是把今天在醉仙樓門口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就是那夥人!上次在王家莊村口攔著我和梅麗的那幾個流氓!他們今天在醉仙樓,好像是洗了澡按摩了,出來不給錢!那個經理好像想要錢,被他們又推又罵的,最後愣是沒敢要,就讓他們走了!那夥人可囂張了,走路都橫著走!”
她頓了頓,又聯想到之前的事,語氣更加激動:“爸,你說他們怎麼這麼壞啊?在王家莊欺負人,在鎮上也是這副德行!梅麗她們村的地就是被他們背後那個什麼陳少給強佔的,還把梅麗她五爺爺抓進去了!現在他們連鎮上的店都敢白吃白拿,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曹正聽著女兒的敘述,臉上的表情漸漸從疑惑變成了驚訝,最後是眉頭緊鎖的凝重!作為市公安局的政委,他主管思想政治和紀律作風,對基層治安狀況和幹部隊伍風氣負有監督責任。
女兒描述的這種情況,如果屬實,那絕不是簡單的治安問題,其背後很可能牽扯到基層政權被惡勢力滲透,甚至可能存在公職人員失職瀆職、充當保護傘的嚴重問題!
“靜靜,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就是王家莊那夥人?他們自稱是跟一個叫陳少的?”曹正的聲音嚴肅起來,他需要確認細節。
“千真萬確!”曹靜用力點頭,“就是那個臉上有疤的,還有那個叫什麼虎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他們可凶了!那個經理嚇得都快哭了!而且,他們肯定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說話那個口氣,熟練得很!”
看著女兒因為氣憤而微微發紅的小臉,以及眼神裡那份不容置疑的肯定,曹正知道,女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他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上次女兒反映王家莊有流氓調戲女學生,他讓鎮派出所去處理,後來得到的反饋是“已經批評教育,當事人已悔過”。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敷衍了事!這夥人的氣焰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鎮上白吃白拿,這背後意味著什麼,曹正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凝重慢慢化開,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好了,靜靜,爸爸知道了。這事你別往心裏去,也別在外麵亂說,特別是別跟梅麗再討論這些,免得給她家惹麻煩。社會上總有一些不好的現象,但爸爸相信,邪不勝正。這些事情,會有管的部門的。”
曹靜看著父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雖然年紀小,但也隱約感覺到父親話裡的分量。她“嗯”了一聲,心裏雖然還是有點堵,但感覺說出來後舒服多了。
曹正安撫好女兒,看著她繼續去吃飯,自己則重新靠回沙發,目光投向電視螢幕,但眼神卻沒有焦點。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內心已經掀起了波瀾。王家莊的問題,看來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和複雜。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征地糾紛,更可能是一張盤踞在基層的權力與黑惡勢力交織的網。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這件事,不能簡單地再交給鎮派出所了,他需要更謹慎地對待。也許,該動用一些其他的渠道,好好查一查這個“陳少”,以及王家莊乃至那個鎮子,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汙穢。
一股責任感和他內心堅守的正義感,讓他無法對女兒的見聞和百姓的苦難視而不見。風暴,或許正在這位市公安局政委的沉默思考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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