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王家莊反應過來,刀疤帶著鏟車,推土機車隊浩浩湯湯開進王家莊。
巨大的工程機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鋼鐵履帶碾過村口的土路,揚起漫天塵土,如同一群冰冷的鋼鐵巨獸,帶著毀滅的氣息,直撲那片飽受創傷卻又被村民誓死守護的土地。
車隊最前麵是幾輛麵包車,刀疤和一群打手跳下車,手裏拿著對講機,指揮著後麵的鏟車和推土機。他們顯然有備而來,選擇了村民相對薄弱、且靠近被沖毀河灘地的一處地塊作為突破口。
“快!快!就是這裏!給老子推平它!”刀疤揮舞著胳膊,滿臉獰笑,聲音在對講機的嘈雜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好了!陳少的人來了!帶著大傢夥來了!”
“快來人啊!他們要強推地了!”
放哨的村民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瞬間傳遍了整個王家莊。霎時間,就像捅了馬蜂窩,男女老少,隻要能動的,全都從家裏沖了出來,拿著鋤頭、鐵鍬、扁擔,發瘋似的朝著施工地點奔去!
王老五正在秀英家商量事情,聽到喊聲,臉色驟變,抓起牆角的鐵鍬就往外沖!秀英也掙紮著要下炕,被李玉珍死死按住:“秀英姐!你不能去!你的身子扛不住啊!”
王老五、王猛帶著村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地頭。眼前的情景讓他們血氣上湧!幾台龐大的推土機已經轟隆隆地開到了地邊,巨大的鏟刀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下,摧毀地裡那些殘存的、村民捨不得毀掉、指望能有點收成的莊稼!
“住手!你們這群強盜!給我住手!”王老五目眥欲裂,第一個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一台最大的推土機前麵!王猛也毫不猶豫,紛紛衝上去,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一道脆弱的人牆,擋在了鋼鐵巨獸麵前!婦女和老人們則哭喊著,咒罵著,撿起地上的土塊扔向那些打手和機械。
“媽的!又是你們這群刁民!給老子滾開!”刀疤見狀,非但不停,反而更加囂張,拿著對講機吼道,“別管他們!給老子慢慢往前頂!看他們敢不讓開!”
推土機司機有些猶豫,但迫於刀疤的淫威,還是操縱著機械,發出巨大的轟鳴,緩緩地、極具威懾力地朝著人牆逼近!鋼鐵履帶碾過地麵,發出嘎吱的聲響,離最前麵的王老五隻有幾步之遙!
“鄉親們!不能退!退了地就沒了!”王老五血紅著眼睛,嘶聲大吼,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寸步不讓!他身後的村民也都被逼出了血性,麵對冰冷的鋼鐵,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撞死他們!出了事老子負責!”刀疤在後麵瘋狂叫囂。
推土機繼續逼近,幾乎要碰到村民的身體。一些村民被逼得不斷後退,人牆開始出現鬆動。王猛氣得大吼一聲,撿起一塊石頭就砸向推土機的駕駛室玻璃!“砰”的一聲,玻璃裂開了花紋。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刀疤和那些打手。
“媽的!敢動手!打!給我打!把這群刁民給我打散!”刀疤一聲令下,那些手持棍棒的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對著村民就開始毆打!
村民們也被徹底激怒了,積壓已久的憤怒和絕望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他們揮舞著手中的農具,與打手們扭打在一起!場麵瞬間失控,爆發了極其激烈的衝突!
鋤頭、鐵鍬與鋼管、木棍碰撞!男人的怒吼聲、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喊聲、機器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不斷有村民被打倒在地,頭破血流,也有打手被憤怒的村民用農具打翻。王老五年紀大了,被一個打手一棍子打在背上,踉蹌著差點摔倒,又被王猛拚命拉起來。
這不是對抗,這幾乎是一場絕望的生存之戰!村民為了保護土地,為了保護最後的家園,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但麵對專業打手和冰冷的機械,他們顯得那麼悲壯和無力。
衝突中,不可避免地,有幾個沖在最前麵的打手被憤怒的村民圍毆,受了些傷,躺在地上嚎叫。這,正好給了對方口實。
早就守在村外“待命”的警車,聽到裏麵打鬥聲起,立刻拉著刺耳的警笛沖了進來!警察迅速介入,強行分開了打鬥的雙方。
場麵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受傷的人,有村民,也有打手。村民們個個帶傷,氣喘籲籲,眼中充滿了悲憤。
帶隊的警官就是上次那個副所長,臉色鐵青,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也不看是誰先動的手,誰帶的機械來強推土地。他直接指著被王猛攙扶著、嘴角流血、背上捱了一棍的王老五,厲聲喝道:
“王老五!又是你帶頭!聚眾鬧事!暴力抗法!毆打施工人員!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對抗政府旨意!證據確鑿!”
他根本不給王老五任何辯解的機會,一揮手,對身後的民警下令:
“王老五,你涉嫌聚眾鬧事,違**旨意,現在拘捕你!”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一位為了保護鄉親土地而挺身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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