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暮色四合，後海四合院裏已飄起飯菜香。
王臣抱著婉兒跨過門檻時，鼻尖就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滬菜香氣——糖醋排骨的酸甜，醃篤鮮的醇厚，還有油燜筍的鮮香。
院子裏新掛的燈籠剛亮起，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上，將冬日的寒意驅散了幾分。
“爸爸，好香呀！”婉兒吸著小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蘇阿姨的手藝肯定錯不了。”王臣笑著捏捏女兒的小臉，走進第三進正房。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一桌菜。
糖醋排骨油亮紅潤，醃篤鮮在砂鍋裡咕嘟冒泡，油燜筍色澤金黃，還有清炒蝦仁、響油鱔糊、蟹粉豆腐，以及一碟碧綠的清炒菜心。
六菜一湯，擺盤精緻，看得出做飯人的用心。
蘇玉玫繫著碎花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最後一盆西紅柿蛋花湯。
看到王臣，她臉微微一紅：“王先生回來了。明月姐和麗影在樓上換衣服，馬上下來。”
“辛苦蘇姐了。”王臣真心實意地說。
這才一天工夫，家裏就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窗明幾淨，連花瓶裡的臘梅都換了新的。
他把婉兒放在兒童椅上，剛坐下，樓梯上就傳來腳步聲。
上官明月穿著一身墨綠色絲絨長裙走下來，長發在腦後挽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耳垂上是同款的珍珠耳釘，整個人散發著成熟知性的美感。
上官麗影跟在姐姐身後，穿著淺粉色的毛衣和白色長裙，長發披肩，劉海旁別了個蝴蝶結髮卡，清純得像個高中生。
“老公，”上官明月走過來，在王臣臉上親了一下，“清蕁剛才又打電話了，說給咱們留了第二排的好位置。”
“她倒是用心。”王臣笑著攬住妻子的腰。
上官麗影在對麵坐下，小聲說：“姐夫，我有點緊張……聽說今晚好多音樂界的大人物都會去。”
“怕什麼，”王臣給她夾了塊排骨，“咱們是去聽音樂會的，又不是去考試的。放輕鬆。”
蘇玉玫盛好飯端過來，有些侷促地說：“明月姐，麗影，王先生，你們慢用。我……我去廚房吃就行。”
“蘇姐坐下一起吃，”
上官明月拉住她，“家裏沒那麼多規矩。你今天忙了一天，辛苦了。”
“就是，”上官麗影也附和，“蘇阿姨做的飯這麼好吃，當然要一起吃了。”
王臣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蘇玉玫的到來，不僅讓家裏多了個幫手，更讓這個家多了份溫馨。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婉兒特別喜歡吃糖醋排骨，小手上沾滿了醬汁。
王臣耐心地給她擦手，喂她喝湯。
上官明月和妹妹聊著公司的事，偶爾給蘇玉玫夾菜。
蘇玉玫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些，說起蘇州老家的趣事。
七點整，一家人準備出發。
王臣換了身深藍色西裝，上官明月補了補妝，上官麗影重新梳了頭髮。
蘇玉玫留在家裏收拾，王臣把婉兒交給她照看——音樂會時間長，小孩子坐不住。
“婉兒要乖乖聽蘇阿姨的話，”王臣蹲下身，親了親女兒的小臉，“爸爸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爸爸要說話算話！”婉兒伸出小指。
“拉鉤。”王臣笑著和她勾了勾手指。
北京音樂學院的夜晚燈火通明。
大禮堂門口早已人聲鼎沸，穿著各式禮服的師生、社會名流、媒體記者絡繹不絕。
紅色地毯從台階一直鋪到門口，兩側擺滿了花籃，空氣中瀰漫著香水與鮮花的混合氣息。
王臣的車剛停穩，就有兩個穿著學生會製服的女生迎了上來。
都是十**歲的年紀，一個紮著馬尾，一個披著長發，容貌清秀，氣質出眾。
“請問是王臣老師嗎？”
紮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崇拜。
“我是。”王臣點頭。
“顧學姐讓我們在這裏等您，”
披長發的女生接過話，笑容甜美，“她給三位留了第二排的位置，請跟我來。”
兩個女生一左一右引著三人往禮堂裡走，不時偷偷打量王臣。
這也難怪——王臣本就英俊非凡，今晚這身西裝更是襯得他器宇軒昂。
而他身邊的上官明月美艷大方，上官麗影清純可人，這樣的組合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走進禮堂，王臣才發現場麵比他想像的要大。
上下兩層，至少能容納一千五百人，此刻已經坐了**成。
舞台佈置得很華麗，深紅色的幕布垂落，中央擺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在聚光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前排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頭髮花白的老者，氣質儒雅，一看就是音樂界的權威人士。
王臣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趙平國、段平泰、鄒文琴……這些都是後世音樂教科書上的人物，沒想到今天能親眼見到。
“王老師，這邊請。”
女生引著他們來到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這裏確實視野極佳，正對舞台左側，能清楚看到鋼琴家的側臉和手指。
而且離第一排的那些泰鬥隻有一步之遙。
王臣剛坐下，就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
有好奇，有審視，有驚艷，也有不屑——畢竟他看起來太年輕了，坐在這個位置確實有些紮眼。
“那個人是誰啊？怎麼坐第二排？”
“不認識，看起來不像音樂圈的。”
“他旁邊那個女的我認識，是恆天集團的上官明月！”
“真的假的？那個美女老總？”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王臣充耳不聞，隻是微笑著和上官明月低聲交談。
很快，一個五十多歲、氣質雍容的女教授走了過來。
她穿著深紫色旗袍，外搭米白色披肩，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請問是王臣先生嗎？”
女教授伸出手，笑容得體，“我是音樂學院的副校長鄒文琴，也是今晚晚會的負責人。”
“鄒教授您好。”王臣起身握手，態度恭敬。
“顧清蕁同學跟我提過您，”鄒文琴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她說《風住的街道》這首曲子是您創作的。我聽了小樣，確實驚為天人。今晚來了不少圈內前輩，都想聽聽現場版。”
“清蕁彈得很好，是她的演繹讓曲子增色。”王臣謙遜地說。
鄒文琴笑了笑，又寒暄了幾句，便回到第一排自己的位置。
王臣能感覺到，她走後，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七點半，晚會準時開始。
兩位主持人上台——男的是大三的師哥，高大英俊，女的是大四的學姐，容貌靚麗，身材高挑。兩人妙語連珠，很快就把氣氛調動起來。
第一個節目是民樂合奏，《春江花月夜》。
十多個穿著旗袍的女生坐在台上，二胡、琵琶、古箏、揚琴……樂聲悠揚，畫麵唯美。
接下來是男生獨唱，美聲唱法，音域寬廣，功底紮實。
然後是相聲，兩個男生在台上賣力表演，雖然有些青澀，但誠意十足，逗得上官麗影捂嘴輕笑。
但真正掀起小**的，是第六個節目——現代舞《青春》。
音樂響起時，十個穿著緊身舞蹈服的女生跑上舞台。
清一色的長腿細腰，白色上衣配紅色短裙，露臍的設計讓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她們隨著節奏舞動，動作整齊有力，每一次跳躍、旋轉都充滿活力。
禮堂裡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男生們開始鼓掌、喝彩，前排的老教授們雖然表情嚴肅，但眼神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王臣的位置確實得天獨厚——第二排靠左，正對舞台側麵。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看到女生們舞動時裙擺飛揚的瞬間。那一抹抹白色、粉色的邊緣，在燈光下一閃而過。
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腰間傳來一陣刺痛。
“好看嗎？”上官明月的手還掐在他腰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眼神卻帶著警告。
“沒你好看。”王臣立刻收回目光，握住妻子的手。
上官明月嗔了他一眼，卻沒抽回手。
兩人十指相扣，繼續看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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