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淩亂的床單上灑下溫柔的光斑。
章素素悠悠轉醒時,意識還有幾分朦朧。她眨了眨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過了幾秒纔想起自己在哪兒——這是林曼殊家客房的床上。
而身邊……
她微微側頭,王臣還在沉睡。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鼻樑挺拔,薄唇輕抿。
即使是睡著,這個男人身上依然有種令人心悸的魅力。
章素素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酸軟感立刻從四肢百骸傳來。
她臉一紅,想起昨晚的荒唐。
其實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
跟了陳飛金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什麼甜言蜜語沒聽過?
百萬千萬的禮物,豪宅名車,她收過不少。
那些男人總以為用錢就能砸開她的心門,卻不知道她最缺的從來不是錢。
可王臣不同。
章素素側身,手指輕輕撫過王臣的眉骨。
這個男人……昨晚第一次見麵,她就被他那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吸引了。
不是暴發戶的張揚,不是世家子弟的傲慢,而是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
更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
不是那種**裸的佔有欲,不是把她當玩物的輕浮,而是一種真誠的欣賞,一種溫柔的疼惜。
當他握著她的手說“這些年,委屈你了”時,章素素感覺心裏某個冰封的角落,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還有他的體貼——倒水時試水溫,吃飯時為她佈菜,聊天時耐心傾聽。
那些細小的舉動,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能打動人心。
當然,章素素不會否認,王臣的外表也起了很大作用。
三十七歲的女人了,她見過太多男人——大腹便便的,禿頂油膩的,粗俗不堪的。
而王臣……他簡直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作品。
那張臉,那身材,那氣質,放在哪裏都是鶴立雞群。
更重要的是,他的溫柔和技巧。
章素素臉更紅了。
昨晚……她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魚水之歡。
和陳飛金在一起時,那個男人隻會粗暴地索取,從不顧及她的感受。
可王臣不同,他像在演奏一件珍貴的樂器,每一個觸碰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深入都讓她戰慄。
三十七歲,獨守空房多年。
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寂寞,在這一夜被徹底填滿。
女人為什麼會戀愛腦?
不是因為傻,而是因為太渴望被需要、被認可、被珍惜。
當有一個人突然出現,滿足了你所有隱秘的渴望,你怎麼可能不淪陷?
更何況,王臣昨晚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她說:“素素,這一百萬是給你女兒的見麵禮。她十八歲了,給她買個車子,女孩子都喜歡的。”
一百萬,隨手就給了一個從未謀麵的女孩。
章素素當時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為錢,而是為他這份心意——他把她的女兒放在心上,這是真正把她當回事,是想和她有未來的表現。
所以,她賭了。
賭上自己的未來,賭上可能麵臨的危險,賭上一切。
“醒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章素素回過神,對上王臣含笑的眼眸。
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身看著她,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嗯。”章素素小聲應道,往他懷裏縮了縮。
王臣摟緊她,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還累嗎?”
“累。”章素素老實說,“腿都是軟的。”
王臣低低地笑了,笑聲震動著胸腔:“那今天好好休息。反正曼殊姐的琴行今天不營業,咱們有的是時間。”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
下樓時,林曼殊已經坐在客廳裡喝茶了。
看到章素素扶著樓梯扶手,腳步虛浮地走下來,她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咱們的素素小姐終於捨得起床了?”
林曼殊放下茶杯,語氣戲謔,“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下午呢。”
章素素臉一紅,嗔道:“曼殊!”
“怎麼,我說錯了?”
林曼殊站起身,走過來繞著章素素轉了一圈,
“嘖嘖,瞧瞧這小臉紅的,這脖子上的印子……王先生,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王臣從後麵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章素素的腰,笑道:“曼殊姐這是嫉妒了?”
“我嫉妒?”林曼殊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了下來,“我是替素素高興。這麼多年了,總算遇到個像樣的男人。”
章素素心裏一暖,走過去拉住林曼殊的手:“曼殊,謝謝你。”
她是真心感謝。
如果不是林曼殊的引薦和鋪墊,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邁出這一步。
是林曼殊一次次跟她說“素素,你不能這樣過一輩子”,是林曼殊把王臣帶到她麵前,是林曼殊在關鍵時刻推了她一把。
女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很微妙。
大多數良家婦女出軌,背後都離不開閨蜜、同事、朋友的推波助瀾。
因為女人更懂女人需要什麼,更知道怎麼說能打破對方的心防。
而一旦邁出第一步,就很難回頭了——除非那個男人能給她全方位的滿足。
章素素看著王臣,心裏暗暗想:這個男人,應該可以吧?
三人吃了頓簡單的早午餐——其實是午餐了。
飯後,王臣提議去琴行坐坐。
琴行今天果然沒營業,門口掛了“休息”的牌子。
林曼殊開啟門,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鋼琴靜靜立在角落,琴鍵反射著柔和的光。
王臣在鋼琴前坐下,隨手彈了一段舒緩的旋律。
章素素和林曼殊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地聽著。
一曲終了,王臣轉過身,看著兩個女人。
“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他說。
“什麼事?”章素素問。
王臣指了指琴行隔壁的方向:“我注意到,隔壁有家健身房在轉讓。上下兩層,一共十間,麵積不小。大概有400平左右。”
林曼殊眼睛一亮:“你是說……”
“我想把它盤下來,”王臣接著說,“裝修一下,開一家牛排咖啡館。素素可以當老闆,每天在店裏喝喝咖啡,看看書,做點甜品。曼殊姐的琴行在旁邊,也能互相帶動客流。”
章素素愣住了。
牛排咖啡館……這不正是她夢想中的生活嗎?
不用依附任何人,有自己的事業,每天在溫馨的店裏,煮咖啡,烤蛋糕,看書,聽音樂。
陽光好的下午,坐在窗邊,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臣臣,”她聲音有些發顫,“這……這要花很多錢的。”
林曼殊已經在心裏算賬了:“店麵轉讓費、裝修、裝置、首批物料……至少得五十萬,如果想做得高檔些,一百萬也打不住。”
“我給你一百萬,”王臣說得輕描淡寫,
“不夠再加。曼殊姐也投一點,占些股份,你們姐妹倆一起經營。”
他頓了頓,繼續說:“那個位置不錯,後麵是高檔小區,旁邊是商圈,客流有保障。做好了,一年幾百萬的利潤應該不難。而且——”
他看向章素素,眼神溫柔:“以後我想吃牛排喝咖啡了,就來你的店。恆天集團離這兒也不遠,幾公裡,還可以給公司送商務餐和下午茶。一舉多得。”
章素素的心徹底融化了。
錢,她其實不在乎。
跟了陳飛金這麼多年,她攢下的私房錢也不少。
她在乎的是王臣這份心意——他不僅給她身體上的滿足,情感上的慰藉,還為她規劃未來,給她一份體麵的事業。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證明他的真心。
“臣臣……”章素素撲進王臣懷裏,眼圈紅了,“你對我太好了。”
“傻話,”王臣摟緊她,“你值得。”
林曼殊在一旁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既為閨蜜高興,又有些莫名的酸楚。
看著章素素和王臣膩歪的樣子,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被塞了一嘴狗糧”——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這個詞,但那種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行了行了,”她擺擺手,語氣有些無奈,“你們倆要膩歪回家膩歪去,別在我這兒礙眼。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去打聽轉讓的具體情況。”
章素素從王臣懷裏抬起頭,破涕為笑:“曼殊,謝謝你。”
“謝什麼,”林曼殊別過臉,“我是為了我自己。以後有人免費給我送咖啡蛋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三人都笑了。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鋼琴靜靜立在一旁,琴鍵閃爍著溫柔的光。
章素素靠在王臣懷裏,看著這個溫馨的琴行,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
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又有了可以期待的未來。
而這個未來裡,有王臣,有曼殊,有她自己的事業,有她想要的生活。
這就夠了。
王臣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章素素這邊,算是穩住了。
接下來,就該通過她,接觸陳雨柔,進而接近陳飛金的核心圈子了。
棋局,正在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展開。
而今天,他又成功落下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窗外的陽光正好,灑滿整條街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