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口,王臣攔了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傅,去豐楓星海琴行。”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這條安靜的衚衕。
王臣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蘇玉玫的安頓,隻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
而接下來要見的,纔是重頭戲。
林曼殊和她的閨蜜章素素——陳飛金的女人。
想到這裏,王臣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棋局,正一步步按照他的計劃展開。
而今天,他又將落下重要的一子。
打車來到豐楓星海琴行時,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店內。
王臣推門而入,風鈴叮噹作響。
“王先生來啦!”
林曼殊從櫃枱後站起身,今天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羊毛連衣裙,外搭米白色針織開衫,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婉。
她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王臣的目光越過林曼殊,落在那個身影上時,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個看起來三十齣頭的女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淺灰色羊絨披肩。
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領口處精緻的盤扣一直延伸到腰間。
她的頭髮烏黑如瀑,在腦後鬆鬆地綰了個髻,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頸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五官精緻得像是工筆畫描摹出來的,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杏眼含著水光,鼻樑秀挺,嘴唇是淡淡的櫻花粉色。
她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婉約,氣質清冷中又帶著幾分嬌弱,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嗬護。
這……這就是林曼殊說的“比她還要漂亮幾分”的閨蜜?
王臣心中暗贊,麵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走上前:“林姐,下午好。這位就是你說的朋友?”
“對,我來介紹一下,”
林曼殊拉著那女人的手,“這位是章素素,我最好的閨蜜。素素,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王臣先生。”
章素素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王臣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小聲說:“王先生好。”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帶著江南口音的溫婉,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章小姐好,”王臣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早就聽林姐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章素素臉微微一紅,沒有接話,隻是往林曼殊身邊靠了靠,像隻受驚的小鹿。
林曼殊拍了拍她的手,對王臣笑道:“素素比較害羞,王先生別見怪。咱們別在這兒站著了,去辦公室坐吧。”
三人來到琴行裏間的辦公室。林曼殊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香裊裊。
王臣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卻不失風度。
他注意到章素素雖然害羞,但眼神總會不經意地飄向他,然後又迅速移開。
“章小姐平時有什麼愛好?”王臣端起茶杯,狀似隨意地問。
“我……”章素素咬了咬嘴唇,“我喜歡看書,聽音樂,偶爾也畫畫。”
“畫畫?”王臣挑眉,“我也很喜歡藝術。章小姐擅長什麼畫?”
“國畫,”說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章素素的眼睛亮了一些,“主要是花鳥,偶爾也畫山水。”
“那太巧了,”王臣笑道,“我家裏正好收藏了幾幅不錯的明清花鳥畫,改天請章小姐去鑒賞鑒賞。”
“真的嗎?”章素素眼中閃過驚喜,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是……不太方便。”
王臣明白她的顧慮。
她是陳飛金的女人,雖然被冷落了,但身份擺在那裏,不能隨意跟其他男人來往。
林曼殊見狀,連忙打圓場:“哎呀,說這些幹什麼。王先生,你不是說你廚藝不錯嗎?正好今天我和素素都沒什麼事,要不……你去我們家露一手?”
她說著,朝王臣使了個眼色。
王臣心領神會:“好啊,隻要兩位不嫌棄。”
“怎麼會嫌棄,”林曼殊拉起章素素,“走,素素,咱們今天有口福了。”
林曼殊的家在琴行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裡,是一棟三百多平米的小別墅。
雖然比不上王臣的四合院氣派,但裝修得很精緻,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別墅裡很安靜,顯然平時沒什麼人來。
“雨柔去學校了,要晚上纔回來,”
章素素輕聲解釋道,“這孩子最近迷上了港台流行樂,整天抱著walkman聽歌。”
王臣心中一動。
陳雨柔——陳飛金的二女兒,十八歲,叛逆期少女。
如果能通過章素素接近她……
但他麵上不露聲色,隻是笑道:“年輕人嘛,都喜歡追潮流。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食材。”
廚房很大,裝置齊全。
王臣開啟冰箱,裏麵食材很豐富,顯然林曼殊早有準備。
他繫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洗菜、切菜、醃製、烹飪……動作嫻熟得像專業廚師。
林曼殊和章素素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眼中都閃著驚訝。
“王先生真的會做飯啊?”章素素小聲說。
“何止是會,”林曼殊笑道,“看他這架勢,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專業。”
一個小時後,六菜一湯擺上了餐桌:
清蒸鱸魚、油燜大蝦、東坡肉、蒜蓉西蘭花、麻婆豆腐、涼拌黃瓜,還有一盆香氣撲鼻的西湖牛肉羹。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擺盤精緻得像是藝術品。
“天哪……”章素素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曼殊也驚呆了:“王先生,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
“隨便做做,”王臣謙虛地說,“就是些家常菜。來,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三人落座。王臣開了瓶紅酒,給兩位女士各倒了一杯。
第一口菜入口,章素素的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真的,”林曼殊也連連點頭,“比飯店裏做的還好。”
王臣笑了:“你們喜歡就好。”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紅酒下肚,章素素也沒那麼拘謹了,話也多了些。
她告訴王臣,她從小就喜歡藝術,但家裏條件一般,沒能係統學習。
後來認識了林曼殊,兩人成了好朋友,經常一起畫畫、聽音樂。
“曼殊對我很好,”章素素說著,眼圈微微紅了,“要不是她,這些年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過。”
林曼殊握緊她的手:“傻丫頭,說什麼呢。咱們是姐妹,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王臣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看來這對閨蜜的關係,比他想像的要深。
酒過三巡,林曼殊忽然放下酒杯,看著王臣,眼神有些迷離:“王先生,你知道我和素素……是什麼關係嗎?”
王臣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願聞其詳。”
林曼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們……從學生時代就在一起了。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但是後來……”
她看了章素素一眼,眼中閃過痛楚:“後來陳飛金看上了素素。他用盡手段,把素素弄到身邊當秘書,然後……霸佔了她。”
章素素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素素懷了孕,沒辦法,隻好跟了他,”
林曼殊聲音有些哽咽,“她給陳飛金生了個女兒,就是雨柔。開始幾年,陳飛金對她還算不錯,但後來……他玩膩了,又去找更年輕的女人。現在一年半載也來不了一次。”
她握緊章素素的手:“可是素素不敢離開他。陳飛金這個人……心狠手辣。
我聽說,以前有個女人不聽他的話,被他弄得家破人亡,最後扔進金海餵魚了。素素怕,我也怕……”
王臣靜靜聽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對章素素的同情,有對陳飛金的憎惡,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如果章素素真的掌握著陳飛金的某些秘密,那他的計劃就能大大提前了。
“所以,”林曼殊抬起頭,眼中閃著水光,卻異常堅定地看著王臣,
“王先生,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隻要素素願意,隻要你能讓她開心,讓她有安全感……我就接受你。我們兩個……可以一起跟著你。”
這話說得直白而大膽。
章素素猛地抬起頭,臉漲得通紅:“曼殊,你……”
“我說的是真心話,”林曼殊看著她的眼睛,“素素,這些年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守著個空殼子婚姻,我守著你。可是咱們都還年輕,為什麼要這樣過一輩子?”
她轉向王臣:“王先生,你是個有本事的男人。我看得出來,你對女人好,也懂得珍惜。如果你能讓素素幸福,我願意……嘗試......和她一起,做你的女人。”
房間裏一片寂靜。
王臣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溫婉嬌柔,一個外冷內熱;一個是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一個是敢愛敢恨的性情中人。
她們都美得驚心動魄,也都……需要被拯救。
而他,恰好有能力拯救她們。
更重要的是,通過她們,他能接近陳飛金最核心的圈子,獲取最寶貴的情報。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林姐,章小姐,”王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真誠,
“我王臣不是什麼聖人,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我會盡我所能,護你們周全,給你們想要的生活。”
他看向章素素:“陳飛金那邊,你不用怕。總有一天,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章素素怔怔地看著他,眼中閃過恐懼、猶豫,最後是一絲微弱的光。
“王先生……”她輕聲說,“你真的……能保護我們嗎?”
“能。”王臣回答得毫不猶豫。
林曼殊握緊章素素的手,眼中滿是鼓勵。
良久,章素素終於點了點頭,聲音細如蚊蚋:“那……那我願意試試。”
王臣笑了。他舉起酒杯:“為我們新的開始,乾杯。”
“乾杯。”
三個酒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成年人,都是本地聊齋,裝什麼狐狸,當然是越直接越好。
大家心裏都懂......各取所需。
窗外,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而在這個溫馨的別墅裡,一個新的聯盟正在悄然形成。
王臣知道,從今天起,他的棋盤上又多了兩枚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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