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蕩蕩的廣場中央,憑空出現了數百個身影。
他們有的穿著西裝革履。
有的穿著工裝。
有的打扮得光鮮亮麗。
有的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可此刻,他們全都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
被強行按跪在冰冷的地麵上。
臉上全是茫然、驚恐和不解。
這些人,全是黑岩市天驕集團裡的有罪之人。
緊接著,廣場的另一側,也出現了幾十個人。
是陸明和他的刑警小隊,還有副局長趙建國。
他們前一秒還在警局、家裏、路上。
下一秒就被憑空拉到了這裏。
一個個滿臉震驚和警惕,手瞬間就摸向了腰裏的配槍。
仇遠能把他們也弄過來,自然不怕他們知道什麼。
隻要退出夢境,所有記憶都將被他刪除。
這是他的夢境,他不想讓人記得,誰都記不得。
更遠處的廣場邊緣,湧來了密密麻麻的普通市民。
他們同樣是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被瞬間傳送到了這裏。
嘈雜的議論聲、驚呼聲、哭喊聲瞬間響成一片,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廣場最前方,靠近大樓台階的地方,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法官袍的老者。
正是當年處理仇遠一家意外案件,收了楊國忠巨額賄賂。
枉法裁判,把案子草草了結的那個法官。
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哪裏?
綁架?恐怖襲擊?
還是集體幻覺?
陸明第一時間拔出了配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當他看清廣場中央跪著的那群人時,瞳孔猛地一縮!
天驕集團?楊國忠?
他們怎麼會在這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趙建國同樣滿臉震驚。
可震驚之外,他的眼裏還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狂喜和貪婪!
這手段!瞬間轉移幾百上千人,憑空操控場景!
這絕對是超凡力量!
比之前的王根生、林晚晚他們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夢寐以求的力量,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強壓著心裏的激動,飛快地觀察著局勢。
腦子裏瘋狂地盤算著,要怎麼接觸到這個人。
怎麼控製住局麵。
甚至……怎麼把這股力量弄到手。
仇遠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個老法官的身邊。
他掃了一眼下方混亂的人群,目光掠過陸明的小隊。
掠過趙建國眼裏藏不住的貪婪。
最後,落在了陸明的臉上。
這個警察,倒是有點意思。
從陳敬業,到林晚晚,到王根生,再到莫初夏……
幾乎每一次他的神賜,這個人都在現場或遠或近地看著。
他就是個旁觀者,執著地想用凡人的法律和邏輯,去解讀這場超凡的復仇。
心念微動,仇遠的身影瞬間從法官身邊消失。
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還處於震驚和警惕中的陸明麵前。
陸明嚇了一跳,槍口下意識地抬了起來,對準了仇遠。
可當他看清仇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手指卻莫名地沒有扣下扳機。
“陸警官,好久不見。”
陸明一愣:
“我們……認識?”
他搜遍了自己的記憶。
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
仇遠沒有解釋,自顧自地說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把天驕集團,把這些罪人,繩之以法。
可法律走得太慢,程式太繁瑣。
證據鏈總在關鍵的地方斷掉。
頭頂的保護傘又無處不在,對吧?”
陸明心裏一凜。
這個人,竟然連他查案的困境都知道?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仇遠說著,突然伸出手。
以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拿走了一個警察手裏的配槍。
下一秒,他又回到了法官身邊。
槍口隨意地頂在了那個快要嚇暈過去的老法官的太陽穴上。
同時,一份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卷宗,憑空出現在了老法官的手裏。
“念。”
老法官嚇得魂都飛了,哆哆嗦嗦地翻開卷宗。
上麵的字像有魔力一樣,自動鑽進了他的眼睛裏。
他身不由己地,用顫抖的聲音,大聲唸了起來:
“罪犯:楊國忠,天驕集團董事長。
主要罪行:
自1998年起,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
以暴力、威脅等手段,有組織地實施違法犯罪活動。
稱霸一方,為非作惡,欺壓、殘害群眾……
指使或縱容其子及手下,實施故意殺人罪九百十七起,致三萬兩千二十一人死亡。
故意傷害罪兩萬八千四十三起,致使五萬多人重傷。
拐賣婦女、兒童罪,涉案受害者超過兩萬人。
走私、販賣、運輸、製造毒品罪,數量特別巨大。
行賄罪,數額特別巨大。
非法經營罪。
偷稅漏稅罪。
重大責任事故罪
……
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
社會危害性極大,犯罪情節特別惡劣。
後果特別嚴重,民憤極大……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當“判處死刑,立即執行”這幾個字落下。
仇遠手裏的槍口,轉向了下方跪在最前麵的楊國忠上。
“陸明,拿起你的槍,執行判決。
清除這個城市的毒瘤。
這不就是你當初當警察,最想實現的正義嗎?”
陸明猶豫了。
“嗬嗬,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仇遠一笑,直接開了槍。
砰!
槍聲在空曠的廣場上,炸得格外響亮。
跪在最前麵的楊國忠,身體猛地一顫。
眉心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眼裏最後的神采瞬間消散。
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的處決,驚呆了。
陸明握著手裏的槍,看著楊國忠倒下的屍體,心臟瘋狂地跳動。
理智在瘋狂地尖叫:
這是私刑!是違法的!
你必須阻止他!
可內心深處,那個被上麵的壓力壓了太久的渴望,瘋狂地燒了起來。
法官的聲音還在繼續,因為恐懼,變得尖利又顫抖:
“罪犯楊天龍,天驕集團執行副總裁……
主要罪行:
指使殺人罪五百八十九起……
製毒販毒罪,數量巨大……
強姦罪……
故意傷害罪……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砰!
仇遠再次開槍,子彈打在了楊天龍屍體所在的方向。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陸明。
陸明的手在抖。
他看著那些麵如土色的天驕集團高管。
腦子裏閃過的。
是陳敬業在學校殺李國華的果決。
是那個被網暴毀掉的年輕女孩。
是那個在武裝阻攔下,燃燒一切也要殺了周永康的王根生。
是自己在查這些案子時,遇到的無數次阻撓。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猛地抬起槍,對準了下一個被法官唸到名字的、天驕集團的安保部部長。
那個手上沾了三百條人命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