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掠過劉強,沖向了主桌後縮成一團的劉家人!
“不——!!!”
劉強發出絕望的嘶吼,想撲上去阻攔,可腿軟得根本站不起來。
劉強老婆見莫初夏衝來,嚇得尖叫著抓起盤子扔了過去。
但盤子剛脫手,她就眼神一空,軟軟倒地了。
莫初夏的刀,瞬間劃過了她的脖頸。
劉強的老母親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可刀依舊沒有留情。
劉強的妹妹、妹夫想護著孩子往後跑。
但也是沒兩步就雙雙栽倒。
刀光從身後追上,瞬間奪了性命。
他們七八歲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莫初夏低頭看了他一眼,孩子瞬間睡著。
隨後,一刀落下。
一個,兩個,三個……
劉強在場的所有直係親屬、近親,莫初夏一個都沒放過。
她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高效、冷酷、沒有半分猶豫。
每殺一個。
她就看一眼癱在舞台上的劉強。
看著他臉上的痛苦絕望一點點崩塌,碎成灰燼。
劉強眼睜睜看著老婆、母親、妹妹、外甥一個個倒在血泊裡。
他嘶吼、哭喊、咒罵、求饒,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那種被淩遲般的痛。
一點點割掉了他最珍貴的一切。
痛得他靈魂都在顫抖、燃燒、化為飛灰。
直到最後一個舅舅也倒在刀下。
偌大的宴會廳裡,站著的隻剩下莫初夏和癱在舞台上的劉強。
莫初夏提著刀,重新走回了他麵前。
劉強抬起頭。
他的眼裏沒有眼淚,沒有恐懼。
隻剩一片死灰,灰堆裡藏著最後一點將熄的恨意:
“殺了我……你這個惡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嗬嗬,你做鬼也打不過我。”
莫初夏輕蔑一笑,舉起了刀。
可這一次,刀沒有立刻落下。
劉強隻覺一股無邊的睏意潮水般湧來。
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莫初夏舉刀的身影上,隨即徹底陷入黑暗。
他和其他賓客一樣,被強製入夢,倒在了家人的血泊裡。
莫初夏蹲下身,手中的殺豬刀緩緩揮下。
她先斬斷了他的四肢。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四聲脆響,劉強的四肢齊根而斷。
即便在沉睡中,劇痛也讓他身體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然後,莫初夏又對劉強瞬間取消了入夢的能力。
劉強醒了。
“啊——!!!你幹了什麼?!”
劉強看著自己突然就變成了人彘,痛苦不已,疼的眼淚直流。
莫初夏不語。
隻是用刀尖劃開了他的腹部。
她伸手掏出一件件血淋淋的內臟,然後隨意丟在了劉強身邊。
舞台上一片狼藉,血腥味衝天。
劉強當場疼死。
做完這一切,莫初夏站起身來。
她走到旁邊一張沒被血浸透的桌子旁。
抓起桌上堆著的現金紅包和壽禮錢。
一遝遝塞進了劉強被掏空的腹腔裡,塞得滿滿當當。
隨後,她從昏睡賓客的口袋裏摸出一個打火機。
“啪嗒”一聲,藍色火苗竄起。
她彎腰,點燃了劉強腹腔裡浸透鮮血的鈔票。
鈔票劈啪燃燒。
火焰迅速蔓延,舔舐著劉強的殘軀。
劉強的身體在火中抽搐,漸漸蜷縮、焦黑。
莫初夏站起身,不再看這團燃燒的“人形蠟燭”。
她在宴會廳裡走了一圈。
觀看了所有人的夢境。
其中一些人並沒有參與人口買賣。
莫初夏便將他們放走了。
接著,她開啟一瓶瓶高度白酒,澆在窗簾、地毯、桌布、屍體上。
最後,她提著空酒瓶和打火機,走到宴會廳門口。
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由鮮血、死亡、火焰與絕望築成的修羅場。
劉強的殘軀在舞台中央燃燒,像一座詭異的祭壇。
滿地屍體、昏睡的人、流淌的血、翻倒的桌椅、燃燒的火,構成了一幅地獄畫卷。
莫初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她轉身走出宴會廳,反手關上大門。
打火機隨手一扔,落在澆滿白酒的地毯上。
“轟——!”
火焰瞬間竄起,沿著酒液瘋狂蔓延!
吞沒地毯,爬上牆壁,舔舐著木質門框。
濃煙,從門縫裏滾滾湧出。
莫初夏提著刀,一步步走下樓梯。
她走出酒店大門,踏入午後刺眼的陽光裡。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切如常。
沒人知道,身後氣派的福滿樓三樓,已經變成了火海與屍山。
她沒有回頭,徑直往鎮外走。
仇,報完了。
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死了。
王家村,成了死村。
劉強一家,在火裡化為灰燼。
可心裏那片冰冷的空洞,並沒有被複仇填滿,反而變得更大了。
接下來,該去哪?
她茫然站在街口,看著陌生的行人與街道。
去找爸爸媽媽嗎?
他們……還會要她嗎?
她不知道。
但她想去看一眼,哪怕隻是遠遠的看一眼。
隻要能再看一眼爸媽,她死也安心了。
莫初夏邁開腳步,匯入人流,朝著記憶裡那個叫做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
莫初夏離開不到十分鐘之後。
一輛警用摩托、一輛計程車一前一後疾馳而至,停在濃煙滾滾的福滿樓門口。
從摩托上跳下來的,是派出所的年輕警員。
從計程車裏衝出來的,是陸明。
兩人看著三樓窗戶竄出的濃煙與火光。
聽著裏麵隱約的爆裂聲。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著火了?!”年輕警員驚呼。
陸明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他還是來晚了。
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周圍很快聚滿了看熱鬧的群眾,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消防員迅速架設水槍破門滅火。
警察拉起警戒線疏散人群。
陸明亮出證件,在警戒線外等候。
他看著消防水龍噴向三樓。
他心裏清楚,裏麵的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就算有倖存者,在莫初夏的能力與火勢之下,又能活下來幾個?
他想起所長對王家村慘案猜測的團夥作案,噗呲一笑。
哪有什麼團夥。
隻有一個女孩。
一個被拐賣、囚禁、虐待六年,在絕境裏覺醒力量,向所有施暴者復仇的女孩。
法律?正義?程式?
在絕對的力量與刻骨的仇恨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陸明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與無力。
這不是他第一次麵對超凡復仇案了。
陳敬業、林晚晚、王根生,再到現在的莫初夏……
每一次,都在衝擊他的世界觀,挑戰他作為警察的信念。
他抓不住他們,甚至理解不了他們。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慘案發生。
看著仇恨以最血腥的方式了結。
留下一地狼藉與謎團。
消防員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撲滅宴會廳的大火。
率先進入火場的消防員與刑警,很快傳出斷斷續續的彙報:
“發現大量遺體……數量極多……部分有利器外傷……”
“舞台中央一具焦黑殘屍,腹腔掏空,塞滿燒焦現金……”
“部分死者死狀安詳,疑似在睡夢中死亡……”
陸明站在警戒線外,聽著這些壓抑又震驚的訊息,拳頭攥緊。
一切都結束了。
莫初夏的復仇,以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他掏出手機,翻出副局長趙建國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良久,還是緩緩放下了。
彙報什麼?
說又出現了一個無法掌控的超凡者,製造了滅村與酒店慘案,如今逍遙法外?
趙建國隻會更瘋狂地想抓住她、研究她、掌控力量,最後隻會釀成更多悲劇。
算了。
陸明把手機塞回口袋。
他最後看了一眼冒著裊裊青煙的福滿樓廢墟,轉身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汽車站。”
他該離開了。
這個案子,早已超出他能處理的範圍。
他隻是個普通警察,麵對這種力量,無能為力。
或許,上報也沒用。
這個世界,正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發生著深刻又危險的改變。
而他們這些普通人,隻能被裹挾其中。
茫然,無力,默默見證。
計程車駛離混亂的現場,朝著車站開去。
身後,福滿樓的廢墟上,青煙繚繞。
而那個從地獄歸來、手握屠刀的女孩,已經踏上了尋找家的渺茫路途。
未來會怎樣?
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