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又親自給縣局打了彙報電話。
這麼大的案子,鎮派出所根本扛不住。
縣局領導高度重視。
當即下令派刑偵和技術隊趕赴現場。
同時要求控製好嫌疑人與現場。
大師被暫時關進了審訊室。
陸明作為第一發現人,也旁聽了初步問詢。
大師在裏麵嚇得魂不附體。
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乾的缺德事全交代了。
怎麼騙錢、怎麼瞎編湖神的謊話、怎麼差點把幾人當成祭品。
“警察同誌,我全交代了!能不能算我自首?給我減減刑?”
大師哭著哀求。
“看你表現。”
負責審訊的警員板著臉。
“我一定好好表現!”
大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我還知道一件事!說不定……跟王家村的案子有關係!”
“說!”
“是、是關於你們所裡輔警劉強的。
去年夏天,我無意中撞見……他跟人販子勾結!”
審訊室裡的警員和旁聽的陸明,臉色瞬間變了。
“說清楚!什麼勾結?有證據嗎?”警員厲聲追問。
“我沒證據,但我親眼看見的!
去年夏天,就在王家村附近。
有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從山裏跑了出來,攔住了劉強開的警車。
那女孩跪在地上磕頭哭喊救命,說自己被拐賣了……”
大師的聲音裡,帶著後怕與同情:
“結果劉強下車看了看,又掃了眼四周,居然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王家村就來人了,硬生生把女孩拖了回去!
那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指甲都摳出血了,死死抓著車門。
劉強就在旁邊看著,臉上麵無表情……”
“那女孩長什麼樣?叫什麼?”
陸明忍不住插嘴,心頭的不祥預感瘋狂往上湧。
“瘦瘦的,挺清秀,穿件破破爛爛的碎花舊衣……
名字好像是……莫什麼夏?對!莫初夏!就叫莫初夏!”
莫初夏!
陸明腦子裏“嗡”的一聲,瞬間炸開了!
經歷了那麼多超凡者復仇事件,他哪還猜不出來啊!
陳敬業、林晚晚、王根生……
現在,輪到莫初夏了!
這絕對又是一個被逼到絕境、覺醒超凡力量,回來複仇的受害者!
而劉強,就是當年親手把她推回地獄的幫凶!
陸明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快!聯絡去找劉強的同事!
告訴他,劉強有極度危險!
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立刻請求支援,封鎖福滿樓周邊!
莫初夏很可能去找他復仇了!她……她有特殊能力,非常危險!”
所長和警員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不解。
特殊能力?
復仇?
這怕不是受了刺激,精神恍惚了?
“陸隊,你冷靜點。
劉強就算有問題,也該由法律製裁。
什麼特殊能力,太玄乎了……”
所長勸道。
“我沒時間解釋!相信我!再晚一步,要出人命!會死很多人!”
陸明急得上火。
他親眼見過王根生復仇時的慘烈。
清楚這些超凡者一旦動手,根本不留情麵。
普通人根本擋不住。
看著兩人將信將疑、甚至把他當瘋子的眼神。
陸明知道,光靠嘴說沒用。
陸明轉身衝出派出所,在門口攔了輛路過的計程車,對著司機吼道:
“福滿樓酒店!快!最快速度!”
司機被他通紅的眼睛和焦急的神情嚇到,不敢多問。
一腳油門,車子朝著鎮東頭疾馳而去。
……
鎮東頭,福滿樓酒店。
今天這裏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門口掛著大紅橫幅。
寫著恭祝劉母七十大壽的賀詞。
摩托車、電動車擠了滿滿一地。
往來賓客絡繹不絕,人人臉上堆著笑。
劉強今天可謂春風得意。
新皮夾克穿在身上。
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他就這麼站在酒店門口,滿麵紅光地迎客。
這些年,靠著和人販子、山裡各村的合作,他撈了不少灰色收入。
雖說隻是個輔警,卻在鎮上混得有頭有臉。
幾乎整個鎮子的人都受過他的恩惠,拿了他的髒錢。
給老孃辦七十大壽,他更是下了血本。
包下最大的宴會廳,擺了二十多桌。
山珍海味、好酒好菜管夠。
就是要顯擺顯擺,讓老孃風光一回。
“強哥,恭喜啊!祝老太太高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劉哥今天這排場,鎮上可不多見!還得是你呀!”
“劉強可是大孝子,老太太有輻氣!”
往來的親戚、同事、街坊,受過他恩惠的人。
都紛紛遞上紅包說著恭維話。
劉強笑著一一收下。
他嘴上謙虛,心裏早就飄上了天。
他要的,就是這份眾星捧月的體麵。
等到了宴會廳,裏麵更是人聲鼎沸。
二十多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孩子跑來跑去。
大人推杯換盞。
說笑打鬧聲此起彼伏。
舞台中央。
劉強七十歲的老母親穿著喜慶的紅唐裝。
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
接受著眾人的祝福。
劉強的老婆打扮得花枝招展,忙著招呼女客。
他二十歲的兒子劉小龍染著黃毛。
正跟一群混混朋友吹牛皮,滿嘴汙言穢語。
這時,司儀拿著話筒走上台:
“各位親朋好友靜一靜!
接下來,有請今天的大孝子劉強先生。
上台為老母親獻歌一首!大家掌聲歡迎!”
熱烈的掌聲夾雜著起鬨聲響起。
劉強在眾人的注視下,意氣風發地走上台。
他接過話筒,對著主桌的母親深鞠一躬:
“媽,兒子祝您福壽安康,今天給您唱一首《母親》。”
音樂緩緩響起,劉強醞釀著情緒,開口唱了起來:
“你入學的新書包,有人給你拿……
你雨中的花折傘,有人給你打……”
歌聲算不上好聽,卻裝得格外真摯。
台下賓客都很給麵子,安安靜靜聽著。
主桌的老太太更是感動得抹眼淚。
“……啊,這個人就是娘,啊,這個人就是媽……”
劉強唱得投入,閉著眼睛,一副感天動地的孝子模樣。
就在這時——
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
“吱呀——”
一聲輕響,在滿是歌聲的廳裡,格外清晰。
靠近門口的幾桌賓客,下意識扭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