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科研製服的技術官僚往前站了一步,聲音裏帶著狂熱:
“消滅和放任,都不可取!
這是危機,但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他那種力量,如果能被我們解析、複製、控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單兵戰力的質的飛躍。
意味著能源、材料、生物等所有領域的全麵革命。
意味著我們國家,將一舉站在這個新時代的絕對頂端!
我們應該集中全國最頂尖的科研力量。
研究怎麼安全地‘捕獲’他。
哪怕隻是拿到他的血液、組織樣本。
先弄明白他力量的奧秘!
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嘗試進行可控誘導!”
旁邊一位情報官員立刻陰惻惻地接了一句:
“就算控製不了他本人,控製他妹妹,說不定也是個方向。
根據龍淵局的報告,那女孩對他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大……”
“混賬!你這是反人類!”
溫和派立刻有人拍案怒斥。
“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這點風險,我看值得承擔!”
抓捕派立刻反唇相譏。
三方各執一詞,引經據典,吵得麵紅耳赤。
整個會場亂成了一鍋粥,幾乎要失控。
就在這時,會場的側門開了。
一行人簇擁著一位老人,緩緩走了進來。
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的目光,帶著敬畏、期待。
齊刷刷地投向了那位老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中山裝,身形消瘦。
他時不時用手帕捂住嘴,輕輕咳嗽兩聲。
可他的腳步很穩,眼神平靜又深邃,像能看透世間所有的紛擾。
他坐下之後,沒有立刻說話。
隻是用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會場。
那目光不算銳利,卻帶著千鈞之重。
讓原本吵得不可開交的會場,瞬間落針可聞。
幾聲壓抑的咳嗽,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都……說完了?
赤霞市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視訊,報告,分析,該看的,也都看了。”
他又咳嗽了兩聲,才接著往下說:
“時代,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變了。
超凡者,不是傳說,不是故事,是活生生的現實。
是一個能騎著龍,把一座城市攪得天翻地覆的現實。”
“和平的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新的時代,已經來了。
我們這些舊時代的人,得好好想想。
怎麼在這個新時代裡,活下去,站得穩。”
他的目光落向台下:
“剛才,我聽到了很多聲音。
要打的,要談的,要抓的……
都有道理,也都沒道理。”
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前排的秦天身上:
“秦局長,你們龍淵局,是專門乾這個的,你來說說。”
秦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了主席台旁的發言席。
“各位,龍淵局成立時間不長。
但目標從始至終都很明確:
研究、收容、控製一切異常與超凡現象。
維護國家安全與社會穩定。
關於‘天星’事件,我們初步分析認為。
他所展現的力量體係。
和當前的科學認知。
存在根本性的衝突。
疑似涉及更高維度的規則,或是能量運用方式。
單純的消滅,代價難以預估。
而且,就算消滅了一個‘天星’,也根除不了超凡現象本身。
單純的隔離或是溝通,也消除不了他的不可控性,帶來的長期威脅。”
“我認為,超凡力量的出現。
在帶來巨大風險的同時。
也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
人類文明的每一次飛躍,都伴隨著對更強大力量的掌握。
火藥,蒸汽機,電力,核能……
無一不是如此。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
是可能超越這一切的。
個體層麵的超凡進化。”
“我支援,在確保最小化風險的前提下。
對已發現的超凡者,進行有計劃的接觸、研究,與引導性控製。
我們的目標,是解析他的力量來源,評估他的可控性。
最終實現,為我們所用。
這需要最頂尖的科研支援,最大膽的戰術設計。
以及……必要時,承擔相應的風險。”
“胡鬧!”
“這是與虎謀皮!”
“我堅決反對!”
他的話音剛落。
溫和派和強硬派裡。
立刻炸開了激烈的反對聲。
“安靜。”
中山裝老人又輕輕咳嗽了一聲。
最終,他緩緩開口:
“秦局長的話,有他的道理。
新時代,就得有新辦法。
老路,走不通了。”
他扶著桌子,慢慢站起身。
身形有些搖晃。
旁邊的秘書想上前攙扶。
卻被他輕輕擺手製止了。
“我的意見是,就按龍淵局的路子,試試。
抓捕,研究,控製。
用最小的代價,先弄清楚這‘超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能攥在手裏,最好。攥不住……”
他沒有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言裏的寒意。
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散會吧。”
他最後說了一句,再也沒看任何人。
他在秘書的陪同下,慢慢走向側門。
他的背影越發消瘦。
壓抑的咳嗽聲,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會場裏,一片死寂。
隨即,抓捕派的人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振奮,彼此交換著眼神。
強硬派和溫和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卻沒人再敢出聲反對。
那個人已經拍了板。
這件事的基調,就這麼定了。
秦天和身後的十二位隊長,麵色肅穆。
他們心裏都清楚。
從這一刻起。
龍淵局肩上的擔子,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