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開始下命令:
“你們兩支小隊,立刻動身去赤霞市。
任務核心:
一級隱蔽,遠端監控。
務必把這個天星的行為模式摸透。
重點搞清楚他的能力的作用和副作用是什麼。”
沒有我的直接命令,嚴禁任何形式的接觸,更不準挑釁,聽明白沒有?”
“明白!”
兩人沉聲應下,沒有半分猶豫。
秦天又看向錢致遠:
“錢老,你之前搞的那個武器……”
錢致遠點點頭,指尖在平板上又點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了一個三維模型。
看著像個結構極端複雜的大型音響。
卻又處處透著精密的軍工感。
“這就是當初陸明拿命換來的‘強效催眠頻率’發射器。
原型機已經過了倫理和安全測試。
由夢魘莫初夏的超凡之力為基礎研發出來的。
它能發射一組特定的複合聲波。
直接作用於生物的中樞神經,強效抑製神經活動。
這麼說吧,隻要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就會陷入深度生理性睡眠。
效果能持續七十二小時,副作用基本可控。
目前有效半徑五十米,可以裝在車上。
對付天星這種摸不清能量抗性的目標。
這算是個穩妥的非致命控製手段。”
幾位小隊長的眼睛都亮了亮。
這東西隻要用對了場合。
有時候比槍炮管用得多。
秦天當即拍板決定:
“很好,原型機就配給混沌和窮奇小隊。
錢老的團隊全程遠端技術支援。
記住,我們的優勢是組織、是科技、是資訊。
‘天星’再強,目前也隻是一個個體。
摸透他的規律,抓住他的虛弱期。
我們就能把他攥在手裏,散會!”
所有人肅然起身。
很快退出了會議室。
……
赤霞市,城南的老舊商圈。
傍晚,華燈初上。
這片曾經熱鬧過的地界。
如今早就沒了往日的煙火氣。
客流都被幾公裡外的大型商場搶光了。
街對麵,就是張世博曾經做乞丐的商場。
他抬腳走進了商場。
商場中庭有片不大的空地。
偶爾會搞點促銷或者街頭表演。
此刻那裏圍了一圈人。
喧嘩聲、叫好聲隔著老遠都能傳過來。
張世博腳步停住,走到人群外圍站定。
空地中央,站著兩個穿得花裡胡哨的男人。
一胖一瘦,臉上堆著油膩又誇張的笑容。
他們手裏牽著根繩子,繩子那頭,拴著一隻小狗。
那狗個頭不大。
一身雜亂的黃褐色雜毛。
看著就是最普通的土狗。
可它此刻正用後腿直立著。
像人一樣站在地上。
前爪縮在胸前。
脖子上套著一個掛著鈴鐺的可笑項圈。
最讓人心裏發毛的是它的臉。
哪怕蓋著狗毛。
五官的排布。
那細微的神情。
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像是狗眼。
更像是……人的眼睛。
它掃過圍觀人群的時候。
眼睛裏沒有狗的溫順。
而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和麻木。
“來來來!各位父老鄉親,老少爺們!”
胖男人拍著手,嗓門亮得能蓋過周圍的雜音,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天下奇觀!
會說話、會唱歌的靈犬!
祖傳的秘法,百年難遇!
今天各位算是有眼福了!”
瘦子則端著一個破鐵盆,繞著人群走:
“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給個十塊八塊。
咱這靈犬就給各位背首唐詩,唱個小曲兒!”
圍觀的大多是帶孩子的老人,或是閑來無事的年輕人。
他們看著新鮮,紛紛掏出錢來。
五塊十塊的紙幣硬幣。
叮叮噹噹地落進了鐵盆裡。
“好嘞!謝謝這位大哥!”
胖男人立馬眉開眼笑。
他從懷裏摸出一小塊乾巴巴的肉乾,在小狗麵前晃了晃,
“靈犬,來,給這位大哥背個《靜夜思》!背好了,肉就給你吃!”
那小狗渾身猛地一顫。
黑眼睛裏的恐懼更重了。
可它還是張開了嘴。
一陣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僵硬得不像活物能發出來的。
卻又能清清楚楚辨出字句:
“床……床前明月光……疑是……疑是地上霜……”
“哇!真的會說話!”
“神了啊這!”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
驚嘆聲此起彼伏。
更多的人開始掏出手機拍視訊。
不少人都往鐵盆裡扔錢。
“唱一個!唱個《兩隻老虎》!”
一個被大人抱在懷裏的小孩,興奮地喊了一聲。
瘦子立馬點頭哈腰地應著,抬腳輕輕踢了踢小狗的屁股:
“聽見沒?小少爺讓你唱!唱好了有賞!”
小狗抖得更厲害了。
它仰起脖子。
那怪異的人聲再次響了起來。
“兩……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掌聲、叫好聲、口哨聲瞬間掀了起來。
鐵盆裡的錢很快堆起了一小疊。
張世博站在人群後麵,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超級視力,早就穿透了那身雜亂的狗毛。
他看到的,根本不是犬類的骨骼和內臟。
那骨架的尺寸、比例,尤其是顱骨的形狀。
分明就是一個四五歲人類幼童的骨架!
一股滔天怒火,瞬間直衝張世博的頭頂。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犬。
這是一個被活生生改造成狗的孩子。
就在胖男人又吆喝著要讓“小狗”表演算數。
瘦子眉開眼笑地收著錢的時候——
圍觀的人隻覺得一陣微風拂麵。
下一秒。
空地中央的兩個耍把戲的。
連同那隻小狗。
憑空消失了!
隻剩那個破鐵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硬幣紙幣撒了一地。
“哎?人呢?”
“怎麼回事?”
“大變活人?這也是戲法的一部分?”
人群瞬間懵了。
他們麵麵相覷,四處張望。
卻再也找不到半分那三人的蹤影。
兩條街之外。
一條堆滿了廢棄雜物的死衚衕深處。
胖子和瘦子被狠狠摔在了骯髒的地麵上。
摔得七葷八素。
他們身上不知何時被拇指粗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那隻“小狗”,則被輕輕放在了旁邊稍微乾淨點的破紙箱上。
兩人驚恐地瞪圓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冷若玄冰。
二人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就從人聲鼎沸的商場。
到了這個叫天天不應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