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撲麵而來的圍攻,刑天鎧甲動了。
他隻是隨意抬了抬手。
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了掌心。
劍刃上浮動著微弱的能量光焰,像是燃著永不熄滅的火。
“火刑劍!”
沖在最前麵的打手,砍刀已經狠狠劈了下來。
張世博隻是手腕輕輕一翻,火刑劍向上一撩。
鐺——哢嚓!
精鋼打造的砍刀,脆生生斷成了兩截。
前半截打著旋飛了出去。
那打手還沒反應過來。
火刑劍順著他前沖的力道。
輕描淡寫地從他肩頸斜掠而過。
噗嗤。
人頭落地。
無頭的屍體往前沖了幾步。
重重撲倒在地。
鮮血噴湧而出。
第二個打手的鋼管砸向了鎧甲後腦。
張世博頭也沒回,反手一劍刺出。
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心臟。
劍尖帶著血光從前胸透了出來。
還有兩個打手一左一右夾攻了過來。
張世博腳步錯動,身形瞬間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
火刑劍左右各劃了一道淒艷的弧線。
兩個打手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僵在原地。
下一秒。
他們腰腹間同時爆開血線。
上半身順著切口滑落在地。
這就是真真正正的砍瓜切菜。
這些能把普通人打得半死的鋼管砍刀。
連鎧甲的漆麵都劃不出一道白印。
而火刑劍的每一次揮動。
都意味著一條性命的終結。
有個打手繞到了背後。
他瞅準機會,把匕首狠狠紮向鎧甲後背的關節縫隙。
自以為找到了破綻。
鐺——!
一聲脆響,匕首尖直接崩飛了。
那打手虎口震裂,整個人都懵了。
張世博空閑的左手往後隨意一揮。
“蔽天掌!”
嘭!
一股無形的巨力轟然炸開。
那打手胸骨瞬間凹陷。
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
狠狠砸在了集裝箱上。
發出了一聲悶響。
再滑落到地上時。
他已經七竅流血,沒了氣息。
前後不過十幾秒。
衝上去的七八個打手。
全成了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
剩下的打手們,直接就被嚇懵逼了。
他們看著血泊裡持劍而立的紅色身影。
無邊的恐懼終於淹沒了所有理智。
“開什麼玩笑!”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是我瘋了還是我穿越了?”
“別他媽發牢騷了,趕緊跑吧!”
有了第一個打手主動跑路。
剩下的人瞬間作鳥獸散。
他們哭爹喊娘地往倉庫區的各個方向瘋跑去。
“想跑?門都沒有!”
話音剛落。
刑天鎧甲的身形驟然一晃。
變得模糊了起來。
下一秒,一個、兩個、三個……
整整八個一模一樣的刑天鎧甲虛影。
從本體中分離而出。
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
瞬間封住了八個方向。
所有試圖逃跑的打手。
全都被圈在了包圍圈裏。
“八位移行!”
八個刑天鎧甲動作整齊劃一。
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火刑劍。
劍身的能量光焰瞬間暴漲。
幾乎要照亮整個昏暗的倉庫區。
“火刑乾坤劈!”
八道熾熱狂暴的赤紅色劍氣,同時揮出。
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從八個方向朝著中心交叉斬去。
劍氣掃過的地方。
水泥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空氣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
“不——!”
“饒命啊!!”
劍氣覆蓋的範圍裡。
隻來得及傳出幾聲極致的慘叫和求饒。
噗噗噗噗——!
打手們被高溫能量瞬間汽化。
當場灰飛煙滅。
楊國富徹底傻眼了。
他獃獃地看著八個緩緩收劍的刑天鎧甲。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恐懼都像是停滯了。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這是神話。
是他這輩子都沒敢想的噩夢。
八個虛影晃了晃,重新合而為一。
隻剩張世博變身的刑天鎧甲本體。
一步一步,朝著癱軟的他走了過來。
楊國富這才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
刑天鎧甲左手在腰間的卡盒上一按。
一把造型前衛的能量槍械憑空出現在手。
“火刑快槍!”
砰砰砰砰!
數發赤紅色的能量子彈。
精準地打在了楊國富身前不到半米的地麵上。
炸出了一個個碗口大的焦坑。
灼熱的氣浪撲在他的臉上。
燙得他一縮。
“啊!別殺我!別開槍!”
楊國富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抱頭,嘶聲哭喊,
“世博!張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
你饒了我!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知道上頭好多秘密!我全告訴你!求你別殺我!!”
刑天鎧甲沒理會他涕泗橫流的求饒。
隻是收起了火刑快槍。
他眼部的冰藍色光焰驟然熾盛。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迅速擴充套件開來。
瞬間把他和楊國富籠罩其中。
和外界徹底隔絕。
力場裏的光線微微扭曲。
地麵上浮現出了複雜的能量紋路。
“天地無極之刑天必殺術!”
“你已經觸犯了銀河正義法中,不可饒恕之癡絕罪。”
“我刑天鎧甲宣佈,剝奪你的一切權利,並對你進行封印緝捕。”
“束手就擒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刑天鎧甲動了。
他身形如電,瞬間突進到了楊國富麵前。
右手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了他的胸膛。
“乾坤收魔掌!”
哪怕已經刻意收斂了九成九的力量。
這一掌依舊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
砰!
楊國富整個人離地倒飛了出去。
口中鮮血狂噴。
胸骨傳來了清晰的骨裂聲。
他重重摔在力場邊緣,又彈了回來。
像條死狗一樣癱在了地上。
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隻能用絕望的眼睛。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紅色死神。
火刑劍再次出現在了張世博手中。
劍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火光劍法!”
“啊——!”
一聲慘嚎戛然而止。
楊國富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斬為兩截。
切口處被高溫瞬間灼燒封閉。
他的上半身在地上抽搐著。
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裏麵灌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和恐懼。
刑天鎧甲左手再次拔出火刑快槍。
槍口對準地上的兩截殘軀。
槍口的能量瘋狂匯聚。
凝成了刺目的紅光。
“刑天光爆彈!”
咻——轟!!!
一枚凝實到極致的赤紅光彈激射而出。
精準命中目標。
然後轟然炸開。
刺目的強光和毀滅性的高溫。
瞬間吞噬了楊國富殘存的身體。
將他徹底化為最細微的粒子。
消散在了力場之中。
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必殺術的力場緩緩消散。
倉庫外的空地上。
隻剩刑天鎧甲孤獨的身影。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隨即鎧甲化作漫天紅光消散。
露出了裏麵連衣角都沒亂的張世博。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血腥氣。
爽!太爽了!
用年少時無數次幻想過的力量。
把這個仇人徹底抹除的感覺。
比任何事都要解恨。
哪怕最後這套必殺術的流程,說起來有些中二。
可當那句審判的台詞說出口。
當能量炸開的瞬間。
那種把正義握在自己手裏的感覺。
足以衝散所有積壓了許久的恨意。
片刻後,他收斂了笑容,走向了那間廢棄倉庫。
倉庫裡的倖存者們。
早就聽到了外麵的打鬥聲、慘叫和爆炸聲。
他們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隻當是又來了更凶的匪徒。
或是警察和匪徒交上了火。
他們互相依偎著縮在角落。
眼神裡滿是驚恐。
死死盯著倉庫大門。
腳步聲響起。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遊客們都愣住了,眼神裡滿是警惕和茫然。
張世博掃過他們滿身的傷痕,平靜地開了口:
“外麵那些壞人,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們安全了。”
解決了?
一個人?
解決了幾十個持械的兇徒?
遊客們麵麵相覷,眼裏全是難以置信。
有幾個膽子稍大的,互相攙扶著,掙紮著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倉庫門口挪去。
等他們走出倉庫。
看到外麵空地上一片狼藉的戰鬥痕跡時。
他們終於信了。
“恩人!謝謝恩人啊!”
“英雄!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嗚嗚嗚……謝謝……謝謝你……”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後怕瞬間衝垮了所有人。
哭聲、道謝聲響成一片。
不少人掙紮著就要給他下跪磕頭。
張世博連忙擺了擺手,指向不遠處停著的旅遊大巴:
“都別跪了,能動的,互相扶一把,先上車。”
他率先走向大巴,檢查了一圈。
車鑰匙還插在上麵。
他坐進駕駛座,啟動了車輛。
遊客們互相攙扶著,忍著身上的傷痛,一個接一個艱難地登上了大巴。
每個人看向駕駛座上那個沉默的年輕人時。
眼裏都盛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大巴緩緩調頭,駛離了這片給他們帶來無盡噩夢的廢棄倉庫區。
沿著來時的路,往赤霞市區的方向開去。
夜色已經深了。
可前方城市的燈火,正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就像鋪了一路的星光,代表著他們終於重新觸碰到的安全與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