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博的目光掃過左側那群縮成一團的被拐者。
他們臉上的惶恐幾乎要凝成實質。
最終，他的視線看向了人群最邊緣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人看著也就二十齣頭。
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一看就沒少受折磨。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
恨不得把自己嵌進身後的牆裏。
張世博抬腳朝他走了過去。
年輕人渾身猛地一震。
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他隻顧著拚命往後挪，完全不敢直視張世博。
“怕我？”
張世博歪了歪頭。
他伸手。
指尖勾住年輕人的後領。
輕輕鬆鬆就把人提了起來。
半拖半拽地往右側的人群走去。
原本擠在一起的園區打手們。
瞬間齊刷刷地往兩邊退開。
硬生生讓開了一條路。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張世博就這麼一路拖著人。
停在了一個矮壯男人麵前。
這男人是另一個小組的劉組長。
在園區裡向來以心狠手辣出名。
最愛的就是用細鋼絲抽人腳底板。
看著人疼得滿地打滾，他能笑出聲來。
此刻劉組長臉色蒼白。
可當視線掃過那個被拎在手裏的年輕人。
他的眼底還是下意識地竄過一絲狠厲。
“認得他嗎？”
張世博低頭，問手裏拎著的年輕人。
年輕人上下牙止不住地打架。
他飛快地瞥了劉組長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收了回來。
他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
“他打過你嗎？”
“……打、打過……”
“想報仇嗎？”
這句話一出，年輕人直接愣住了。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腦子一片空白。
報仇？
這兩個字，他連在夢裏都不敢想。
張世博鬆開手。
年輕人腿一軟，踉蹌著站在了地上。
他隨手在空中一劃。
空氣像水麵似的漾開一圈漣漪。
一把黝黑鋥亮的衝鋒槍憑空落了下來。
“哐當”一聲砸在了年輕人腳邊的泥地裡。
“拿著！”
年輕人盯著地上的槍，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劉組長。
劉組長固然怕張世博怕得要死。
可要是跟這個年輕人求饒。
他還要不要麵子了？
他死死瞪著年輕人。
那眼神裡的話再明白不過：
你敢動一下試試？
年輕人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
他嘴唇哆嗦著。
那隻手最終還是縮了回來。
沒敢碰那把槍。
張世博看著他。
臉上最後那點裝出來的平靜徹底散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話音剛落。
他猛地彎腰，一把抄起地上的衝鋒槍！
然後槍口一抬，直接對著右側擠成一團的園區人群，手指死死扣住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撕裂了傍晚的天空！
槍口噴吐著半米長的火舌！
滾燙的彈殼像雨點一樣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人群瞬間炸了鍋。
尖叫、哭喊、咒罵、絕望的哀嚎，瞬間攪成了一團。
可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根本無處可逃。
子彈瘋了似的往人堆裡紮。
斷肢橫飛，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前排的人成片成片地往下倒。
後麵的人瘋了似的往後擠。
可身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根本退無可退。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子彈撕開自己的皮肉，絕望地等死。
張世博端著槍，一邊瘋狂掃射，一邊放聲大笑。
那笑聲癲狂、肆意，全是毀滅帶來的快感。
“哈哈哈哈！爽！太他媽爽了！！”
彈匣很快就打空了。
他隨手把燙手的衝鋒槍扔在地上。
右側的人群，瞬間稀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
有的直接癱在地上，徹底嚇破了膽。
有的跪在地上，瘋了似的磕頭。
額頭撞在地上咚咚響。
撞出了血都渾然不覺。
嘴裏翻來覆去地念著求饒的話。
“哭？現在知道哭了？”
張世博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底閃著興奮又危險的光，
“急什麼，遊戲這才哪到哪？”
他張開雙手，做了個近乎虔誠的手勢。
空地中央，憑空冒出了幾十把造型猙獰的鐵椅。
椅背上纏滿了密密麻麻的電線，還有連著開關的粗電纜。
明眼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是電影裏用來處決犯人的電椅。
緊接著，一張張沾著暗紅色血液的圓桌，出現在了電椅前方。
每張桌子上，都堆著小山似的鈔票。
同樣沾著黑紅的血汙。
有龍國幣，也有其他國家的貨幣。
風一吹，濃重的血腥味飄得老遠。
“來，都坐下，一人一把，別搶。”
沒人敢動。
“嗯？”張世博眉頭輕輕一挑。
離他最近的那幾個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沖向電椅，哆哆嗦嗦地坐了上去。
其他人見狀，也趕緊跟著照做。
不過十幾秒，幾十把電椅就坐得滿滿當當。
每個人都僵硬地挺著背，臉白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麵前那堆沾血的鈔票。
張世博走到一台手搖式發電機旁。
他慢悠悠地握住搖柄。
“遊戲規則很簡單，把這些錢吃掉，慢慢吃，別噎著。”
吃……錢？
所有人都愣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快開始吧！你們不是最喜歡別人的血汗錢嗎？”
張世博笑眯眯地說。
坐在電椅上的人麵麵相覷。
過了好幾秒，纔有一個人顫抖著手，拿起了一張黏糊糊的鈔票。
他看了看手裏的錢，又看了看張世博。
他一咬牙，閉著眼把錢塞進了嘴裏。
粗糙的紙纖維混著血腥味和油墨味。
瞬間在口腔裡蔓延開。
胃裏瞬間翻江倒海。
可他不敢停，隻能拚命咀嚼，往下嚥。
有人開了頭，剩下的人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一時間，空地上全是令人牙酸的咀嚼紙張的聲音，還有死死壓著的乾嘔聲。
但還是有不少人，就那麼看著那沾滿汙穢的紙幣。
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抗拒，讓他們遲遲沒法下口。
“看來有人不守規矩啊。”
張世博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握住發電機搖柄的手，猛地往下一壓，飛快地搖了起來！
滋滋滋——！！！
刺眼的藍色電光，瞬間在十幾把電椅上瘋狂跳躍！
坐在上麵的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身體劇烈抽搐，頭髮根根豎起。
口鼻裡往外冒著白煙，惡臭快速蔓延。
電擊持續了十幾秒才停下。
那十幾個人癱在椅子上，嘴裏往外吐著白沫。
他們隻剩一口氣吊著，離死也就差一步。
“現在，能吃的，請繼續。”
張世博依舊彬彬有禮。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猶豫，瘋了似的抓起桌上的鈔票就往嘴裏塞。
拚命嚼，拚命咽。
哪怕胃裏翻得快吐出來。
哪怕喉嚨被粗糙的紙纖維颳得生疼。
他們也不敢停半分。
他們吃了一張又一張。
桌上的錢山看著好像矮了下去。
可依舊堆得老高，像座永遠也吃不完的山。
張世博就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興緻勃勃地看著。
吃了大概幾分鐘，已經有人實在撐不住了。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臉上全是祈求的神色，眼巴巴地看著張世博。
張世博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了。
“讓你們吃，你們還真吃啊？”
這種沾著血的髒錢也吃得下去？
你們還有沒有點廉恥心了？”
話音剛落，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
那些還在拚命往嘴裏塞錢的人，頭顱毫無徵兆地同時炸開！
紅的白的濺得到處都是。
無頭的屍體還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
手裏甚至還捏著半張沒吃完的鈔票。
“嘔——！”
左側的被拐者人群裡。
不少人看著這血腥又荒誕的一幕。
再也忍不住，彎著腰吐了出來。
右側還活著的園區成員，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不吃，就被電死。
吃了，直接被爆頭？
這根本就是死局！
他到底想怎麼樣？！
“惡魔……你是惡魔！”
一個精神徹底垮掉的打手，哭喊著從電椅上跳了起來，瘋了似的往外跑。
張世博看都沒看他，隨手抬了抬手指。
那人剛跑出三步。
整個人身體猛地往中間收縮。
然後“噗”的一聲。
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
張世博皺著眉頭：
“為什麼不聽我的話？都他媽該死！”
他身形一閃，在剩下的電椅之間穿梭。
他每到一個人麵前，就抓起桌上大把大把沾血的鈔票。
然後不由分說，粗暴地往那人的嘴裏塞了進去。
直到對方的腮幫子鼓得像個含著球的蛤蟆。
脖子被撐得粗了一圈。
眼珠暴突出來。
臉色從紅憋成紫。
最後“呃”的一聲。
活活被鈔票噎死。
屍體軟塌塌地從電椅上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