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裡她隻是個身體素質略強於常人的少女。
可在夢裏,她是主宰。
她心念微動。
那個環衛工眼前的街道瞬間崩塌。
他一頭栽進了翻湧的血海地獄。
無數青黑色的鬼手從血海裡伸了出來。
死死攥住他的四肢,把他往深淵裏拖。
他想尖叫,想掙紮。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血海一點點融化。
極致的恐懼碾碎了他的意識。
而在現實裡,他的身體當場融化成了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從麻醉針入體,到他斃命,現實裡隻過了不到半秒。
莫初夏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掃過四周。
那輛黑色廂貨已經發動,正試圖逃離。
她沒有追。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大概率是官方的人。
當務之急,是立刻回家,帶著家人轉移!
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她毫不猶豫地調轉車頭,用盡全力朝著家的方向瘋狂蹬去!
五百米外的高樓天台。
陸明放下望遠鏡,額角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身邊北鬥小隊的幾個成員臉色也不太好看,都心有餘悸。
他們親眼看著那個偽裝的隊員,在射中目標的瞬間,就直接橫死當場。
而那個叫莫初夏的少女。
隻是愣了不到半秒,就徹底清醒了過來。
整個過程,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小隊成員天璣驚呼:
“麻醉劑根本沒起作用!
她的反擊速度太快了!
這跟其他超凡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天權則快速分析道:
“她的弱點很明顯,就是家人。
可她的能力,在近距離簡直是無解的。
常規控製手段幾乎沒用。”
陸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飛速運轉。
他回憶著關於莫初夏的所有資訊,還有剛才那驚悚的一幕。
假設莫初夏的能力真的跟夢境有關的話……
那剛才那殺人方法沒有前搖,沒有徵兆。
要想活捉,除非能讓她瞬間失去意識,連發動能力的機會都沒有。
或者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外,一擊必殺。
陸明當即開口:
“她現在是驚弓之鳥,肯定會立刻帶著家人逃走。
而且有了防備,不會再給我們近身的機會。
她的能力發動應該有距離限製。
可具體多遠我們不清楚,不能冒險。”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狙擊手玉衡:
“玉衡,有沒有把握,在遠距離,一擊致命。
用威力最大的穿甲彈,確保就算有誤差,也能造成不可逆的致命傷。”
玉衡沉默地檢查了一下手裏那把經過特殊改裝的反器材狙擊步槍。
又看了看遠處雲麓苑小區的出口道路,還有幾個可能的狙擊點。
玉衡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她能出現在預設狙擊點。
距離八百到一千米,風速理想。
有七成把握一槍斃命。
但需要她靜止,或者低速移動。”
“七成……夠了。”
陸明眼裏寒光一閃,
“不能讓她帶著家人跑掉,更不能讓她徹底藏起來。
她活著,對我們,對社會,都是巨大的不可控威脅。
執行B計劃,優先順序更改為:清除目標。
天璿,天權,帶人立刻去她家別墅外圍。
到時候一旦狙殺成功,立刻抓捕她的家人。
天璣,無人機升空,全程監控別墅和周圍道路。
玉衡,尋找最佳狙擊位置,等我的指令。”
“是!”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陸明拿起望遠鏡,死死盯著雲麓苑小區的方向。
“莫初夏,不要怪我。
權力之路,本就是用血與火鋪就而成的。
而你,就是我的第一塊墊腳石。”
……
莫初夏把自行車蹬得快要飛起來了,瘋了似的沖回了家。
父母和弟弟正在客廳裡。
他們看到她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都嚇了一跳。
“初夏,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林秀娟連忙迎了上來。
“爸,媽,晚秋,什麼都別問,現在立刻跟我走!”
莫初夏的聲音急促。
看著女兒從未有過的嚴肅和驚慌。
莫文山和林秀娟雖然一頭霧水。
可出於對女兒無條件的信任。
他們沒有多問,立刻照做了。
很快,一家四口坐進了家裏的黑色SUV。
莫文山發動了汽車。
莫初夏坐在副駕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她把“夢魘”的感知擴張到了極致。
籠罩了車輛周圍接近一百米的範圍。
任何帶著明顯敵意的精神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汽車緩緩駛出了別墅小區,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
莫初夏稍稍鬆了口氣。
隻要離開江城,找個偏僻的地方先躲起來,再從長計議……
然而,就在車輛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亮起,車速慢慢降到零的瞬間——
莫初夏的夢魘感知邊緣,突然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殺意。
那殺意從很遠的地方直直地撞進了她的感知範圍裡。
“趴下!!!”
莫初夏瞳孔驟縮,厲聲尖叫。
可還是晚了。
這個殺意是沖她來的。
對於頂級狙擊手手裏的大口徑反器材步槍來說。
八百米的距離。
子彈出膛到命中。
隻需要0.8秒。
砰!
一聲悶響。
下一秒,SUV加裝的防彈玻璃直接被洞穿。
刺耳的碎裂聲裡。
莫初夏隻覺得胸口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
她整個人狠狠撞在了座椅靠背上,又彈了回來。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嶄新的校服襯衫上,瞬間炸開了一朵猙獰的腥紅血花。
心臟的位置,已經成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劇痛還沒來得及傳遍全身。
無邊的黑暗就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她耳邊最後剩下的,是爸媽和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
“目標命中!胸口致命傷!確認喪失生命體征!”
通訊器裡,傳來玉衡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彙報。
遠處,幾輛黑色轎車飛速衝上前,攔停了已經失控的SUV。
穿著便裝的北鬥隊員快速下車。
用麻醉彈製服了車裏哭喊掙紮的莫文山夫婦和莫晚秋。
迅速把他們轉移走了。
同時,另一組人快速上前。
他們用特製的裹屍袋,把莫初夏的屍體小心地裝入了恆溫收容箱,抬上了另一輛車。
整個行動乾淨利落,從狙擊到收尾,不到三分鐘。
路口很快被偽裝成交警的北鬥外圍人員接管。
疏導交通,清理痕跡。
陸明站在遠處的觀察點,用望遠鏡看著莫初夏的屍體被抬上車。
他心裏沒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種任務達成的滿足感。
看見了嗎?這就是權力和力量帶來的。
任你能力再詭異,在絕對的火力和精密的算計麵前,依舊脆弱得像張紙。
他陸明,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囚徒了。
這,隻是開始。
“收隊,返回總部。”
他放下望遠鏡,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車隊悄無聲息地駛離,匯入了開往烈陽市的車流,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在千裡之外,某座城市不起眼的網咖包廂裡。
仇遠剛打完一局遊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麵前的電腦螢幕上
除了遊戲結算介麵。
還有一塊隻有他能看見的幽藍色係統麵板。
麵板上,代表“莫初夏”的狀態圖示。
剛從鮮亮的綠色,瞬間暗成了死灰。
可那片灰色裡,還藏著一點極弱的暗紅光點。
他瞥了一眼那個圖示,嗬嗬一笑。
“夢魘這東西,哪是那麼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