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龍國一海之隔的半島南端。
新羅共和國的首都漢城。
就臥在漢江蜿蜒的臂彎裡。
這座以快節奏生活與財閥經濟聞名的現代化都市。
同樣藏著無數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角落。
城市北部,挨著軍事管製區的丘陵地帶。
地表隻剩廢棄礦山啃剩的荒岩。
和稀稀拉拉耐活的野草。
沒人知道。
就在這片荒棄的地皮底下。
藏著一座規模遠超龐大的秘密研究基地。
設施頂尖,守衛密不透風,正二十四小時無聲運轉。
基地的核心區域,掛著一塊冰冷的銘牌:
造神計劃——新羅分部。
主導這裏的。
正是從龍國黑岩市悄然轉移至此的趙建國。
觀察室裡。
趙建國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站在單向玻璃後麵。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劃分清晰的數個實驗區。
這裏不再是小打小鬧。
而是真正規模化、係統化、不計成本的“人體超凡潛能激發實驗”。
這裏的實驗體來源駁雜得很:
貧民窟流浪漢。
黑市孤兒。
精神病院病人。
被高額報酬騙進來的底層勞工。
……
實驗體的編號,已經排到了四位數。
巨大的投入。
隻為賭那微乎其微的超凡覺醒概率。
趙建國設計出了一套更科學殘酷的“應激-崩潰-潛能激發”實驗流程。
“實驗體734號,李道允,今日資料已經收集完畢。”
旁邊站著的專案負責人樸成煥遞過來一台平板。
趙建國接過平板,掃過螢幕上的資料。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李道允,18歲,新羅籍高三學生。
背景乾淨,社會關係簡單。
意誌力評估A 。
是“造神計劃”目前最看好的幾個高潛力種子之一。
已經被關在這裏超過兩個月了。
“還是沒動靜?”
“嗯,734號的情緒曲線,在經歷他妹妹死亡的事件後,就幾乎變成了直線。
生理反應微弱到幾乎測不出來,全靠強製營養維持生命。
我們試了最新的感官過載協同精神摧毀方案,還是沒用。
他就像是徹底死在了裏麵。
大腦部分割槽域的活動近乎停滯。
可基礎生命體征,又異常頑強地吊著一口氣。”
趙建國的目光投向玻璃下方的單人囚室。
那裏,編號734的李道允像失去靈魂的肉塊,被束縛在特製的床上。
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能證明他還活著。
“繼續加大變數。
要麼加新的情感錨點,要麼把瀕死模擬推到極限。
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櫻花國滅國後,其它國家肯定注意到了。
我們必須儘快拿出成果!走在世界前麵!”
他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如果734號實在不行,就準備最終壓力測試。
在他身上,用上我們目前所有的刺激手段,一次性推到極限。
要麼,他覺醒超凡。
要麼,就當是為我們的實驗資料,做最後一次貢獻。”
“明白。”
樸博士微微躬身,眼裏閃過同樣冷酷的光。
趙建國轉身走向控製檯,去調閱其他實驗體的資料了。
……
龍國東南沿海,一片人跡罕至的金色沙灘。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海風溫和,魚群就在前麵。
蔚藍的浪頭一遍遍漫上沙灘,又退下去。
卷著細碎的白泡沫,在礁石上撞出溫柔的聲響。
仇遠躺在沙灘椅上,墨鏡遮著眼睛。
**的上身曬在太陽底下。
勻稱的肌肉線條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他微微眯著眼,透過墨鏡望著遠處海天一色的藍。
耳邊是海浪不緊不慢的聲響。
陽光暖融融地滲進麵板裡。
很平靜,很美好。
要是沒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骯髒交易。
沒有那些肆無忌憚的壓迫。
沒有那些躲在黑暗裏哭泣的冤魂。
這個世界,本該一直這麼美好。
他喝了一口果汁,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一個念頭在他心裏逐漸清晰。
這個世界,不該由那些爛到根裡的惡人、貪得無厭的政客、冷血無情的財閥說了算。
法律有它夠不到的邊界。
道德有它能被彎折的彈性。
而權力,天生就帶著腐化的傾向。
看看那些高居廟堂的人。
他們要麼身居高位,要麼手握資源。
卻把腦子和權力,用在了怎麼更高效地壓迫別人身上。
普通人在他們眼裏,和螻蟻沒什麼兩樣。
鄭遠山那樣的慘劇,從來都不是個例。
隻是萬千悲劇裡,剛好被他看見的一個而已。
現有的體係,根除不了這種腐爛。
它甚至常常成為腐爛的溫床和保護傘。
必須有一種能跳出現有體係的力量。
一種淩駕於一切的力量來盯著他們,來做審判。
那就是超凡者。
要是每一座城市,都有一兩位超凡者盯著呢?
他們的力量,足夠輕易碾碎任何敢伸手作惡的肉食者。
不需要複雜的官僚流程。
不需要顧忌所謂的大局。
準則就一條:
在我的地盤上,作惡者,死。
至於具體的治理。
自然交給那些有本事和道德的人來做。
隻要能讓普通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這些超凡者,就是懸在所有掌權者頭頂的無形之劍。
而他仇遠,就是這些持劍人的源頭,也是最終的仲裁者。
他突然想起了古代的一個詞——君權神授。
他就是這個新世界的神。
誰若是想要獲得權力,必須經過他的允許。
當然,這一切還很遠。
需要更多的使徒,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除了這個宏大的野望。
他心裏還藏著一個更私人的念頭。
他想要復活自己的家人。
係統給的超凡藥劑,效果全是隨機的,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那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
存在某一支藥劑,能逆轉生死,將死人復活呢?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願意在一次又一次的神賜中,去期盼那微乎其微的概率。
這是支撐他走下去的,最重要的私人動力。
“為了一個更乾淨的世界……也為了,或許有一天,能再見到你們……”
仇遠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低聲呢喃。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了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