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山猩紅的眼牢牢鎖定了那台商務車。
他雙手握住巨刃。
就那麼簡簡單單。
自上而下。
對著車頭一刀劈了下去。
刀的動作不快,卻帶著開山裂海的威勢。
躲不開,也擋不住。
血刃劃破空氣,發出像鬼哭一樣的低沉嗡鳴。
“不——!!!”
賈老闆和刀疤強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轟——!!!
血刃毫無阻礙地切進了車頂。
堅厚的鋼板被直接一刀切開。
從車頭到車尾,整整齊齊,一分為二。
坐在中間的賈老闆和刀疤強,連慘叫都沒喊完。
身體就跟著裂開的車體,被刀芒掃了個正著。
他們臉上的驚恐還沒褪去。
眉心到襠部,已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噗嗤——!
血像噴泉一樣從血線裡狂湧而出。
兩個人一起被劈成了兩半。
內臟、碎骨、鮮血。
順著裂開的車體潑了滿地。
旁邊和後座的幾個打手。
運氣好的隻是斷了胳膊腿。
運氣差的,直接跟著老闆一起成了兩截。
哐當!哐當!
被劈成兩半的車,帶著殘缺的屍體和沒斷氣的哀嚎,往兩邊轟然倒地。
油箱裂了,汽油汩汩地往外冒。
後麵卡車裏的司機和打手。
透過車窗親眼目睹了這如同地獄魔神降世般的恐怖一擊。
一個個的全都嚇傻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連逃跑的念頭都忘了。
“我操!怪……怪物啊!!”
“我嘞個騷剛啊!快跑啊兄弟們!!”
有個打手率先反應了過來,直接喊了一嗓子。
其他人猛地推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跳下車,沒命地朝著來時的山路狂奔。
他們隻想立刻遠離那個提著血刃的惡魔。
賈老闆帶來的兩個心腹,正坐在後麵的越野車裏,也嚇破了膽。
可他們瞥見卡車車廂裡那些被帆布矇著的貨時,眼裏瞬間閃過一絲狠毒。
“把卡車裏的人都放出來!快!
讓這群賤民擋著!
那怪物再瘋,總不能把無辜的人全殺了吧?”
卡車司機如夢初醒。
手忙腳亂地衝到車後。
用撬棍猛地撬開鎖扣。
嘩啦一下扯掉了厚重的帆布!
車廂裡,擠著三四十個人。
有神情麻木的農民工。
有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有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欠債者。
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智力有缺陷的男女。
他們被突然的光線和喊叫驚動,茫然地看著外麵。
“出來!都他媽滾出來!快跑!不想死的快跑!
賈老闆的心腹一邊嘶吼,一邊胡亂地驅趕著車廂裡的人。
這些人雖然不明所以。
可看到外麵的慘象,本能的恐懼瞬間湧了上來。
他們哭喊著、尖叫著,從車廂裡湧了出來。
沒頭沒腦地朝著各個方向亂跑。
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賈老闆的兩個心腹。
還有刀疤強那邊僥倖沒死在車裏的三四個受傷打手。
也趁機混入了四散奔逃的人群裡。
他們低著頭,拚命往山林深處鑽去。
指望著藉著人多的掩護,能逃出生天。
“想跑?以為混在人堆裡,我就找不到了?”
鄭遠山看著四散的人群,猩紅的眼裏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心念一動,身上的暗紅血甲突然亮起。
無數細如髮絲的血色絲線從血甲上分離了出來,往上交織蔓延。
竟在他背後凝成了一對翼展三米多的血色翅膀。
那翅膀完全由粘稠的血液構成,連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翅膀猛地一扇!
呼——!
強勁的氣流卷著地上的塵土和碎屑亂飛。
鄭遠山雙腳離地,緩緩升到了五六米的空中。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底下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亂跑的人。
“飛……飛起來了?!”
一個正埋頭狂奔的打手下意識回頭。
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當場魂都嚇飛了。
他腿一軟摔在了地上,褲襠瞬間就濕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是隻有在鬼故事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鄭遠山沒理會他的醜態。
他懸在半空,左手張開,對準底下混亂的人群。
掌心滲出數十滴暗紅的血珠,懸浮在他身前。
血珠瞬間拉長塑形,變成了數十柄巴掌大的血液飛刀。
刃口鋒利,微微顫動著。
“去。”
嗖嗖嗖嗖——!!!
數十柄飛刀像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瞬間射了出去。
它們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精準地繞開了那些茫然逃竄的受害者。
一個接一個地追上了混在人群裡的惡人。
噗!噗!噗!
利器穿肉的悶響一聲接一聲。
伴隨著短促到極致的慘叫。
一個躲到石頭後麵的心腹,被飛刀從後頸穿進去,前喉穿出來,釘在了地上。
一個瘸著腿往灌木叢鑽的打手,被兩柄飛刀交叉射穿了心臟和太陽穴,當場斃命。
剛爬上土坡的卡車司機,被飛刀從後背紮進去,連人帶刀釘在了樹上。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血花在人群裡一朵接一朵地盛開,又一朵接一朵地凋謝。
每一朵血花的綻放,都代表著一個作惡者生命的終結。
那些無辜的受害者,雖然嚇得抱頭鼠竄,卻連一點皮都沒擦破。
飛刀總能以毫釐之差,精準地避開他們。
不到一分鐘。
就隻剩下了最後一個刀疤強的手下。
他在百米外的巨石旁,被三柄從不同角度射來的飛刀貫穿了頭顱、胸膛、腹部。
他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撲在了地上。
所有作惡的人,全部死亡,一個不留。
鮮血染紅了山間的野草和泥土。
鄭遠山緩緩從空中降落,背後的血翼化作流動的血線,收回了體內。
他的目標,已經清理完畢。
第一筆血債,就此清算。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眸望向城市的方向。
那裏纔是導致他陷入絕望的真正來源。
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
鄭遠山不再停留,邁開步伐。
他的身影很快沒入山林,朝著公路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回城裏,找到那個叫張偉的肇事司機。
就從這個直接奪走他兒子生命的畜生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