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廢後判刑一事傳到了西域,我並不感到意外。
帝王涼薄,一旦東窗事發,餘馨兒自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摸了摸懷裡柔軟的小兔,隻惋惜不能夠手刃仇人,親手給母後報仇。
收到父皇的密函已經是半月後,信中提到西域番邦有意開戰。
我看著手裡的信紙漸漸燃燒成灰燼,隻托人帶了句話回去。
“兒臣隻想說,父皇應是明白我的難處。”
得到訊息的父皇精疲力儘地癱倒在龍椅之上:“她這是在怨我。”
父皇自遷居到長樂宮起,院子裡的杏花早早便落了。
宮裡的一切他都是那麼的熟悉,每一處都帶著曾經美好的記憶。
他虧欠了母後太多太多,也虧欠了我許多。
父皇怎麼也冇能想到,這長樂宮已經被餘馨兒捅成了篩子。
他的背影靠在小小的杏花樹下,顯得孤寂又落寞。
沉重的日子日夜更迭,餘馨兒行刑的前夕,西域的軍隊已經入了京。
我頭一回踏進了陰暗潮濕的天牢,見到了麵目全非的餘馨兒。
她全然不是往日耀武揚威的模樣,如今整日與老鼠蟑螂為伴,不見天日。
見我出現,餘馨兒訝然開口:“你竟然還活著?西域居然冇能折磨死你!”
我淡然盯著她:“你若不除,我是如何也不會先死。”
餘馨兒當即笑了:“冇想到啊冇想到,宋晚棠那個蠢婦竟然能生出你這般會籌謀的人來。”
“難怪四個孩子,唯獨隻有你我殺不死。”
我露出端莊得體的笑來:“希望到了地下,你也能笑得這麼開心。”
“你殺不掉我,是因為我不僅僅是父皇母後唯一的孩子。”
“更因為,我是在他們最為恩愛時出現的孩子。”
我晃了晃從餘馨兒寢宮裡搜出來的小衣,笑道:“餘馨兒,你太高估一個帝王的愛了。”
餘馨兒見著那件小衣頓時就失控了:“還給我!”
“那是我的!我的孩子!還給我!”
她歇斯底裡地吼叫著,像是徹頭徹尾地瘋了一般。
我靜靜站在她麵前,隱忍著開口:“喪子之痛,你可還喜歡?”
“我母後所遭受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奉還!”
說罷你將那塊布料扔進了火盆裡,耳邊隨即傳來餘馨兒的尖叫。
“祁玉鳴!你!我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掀起眼皮看著她,冷不丁開口:“你罪孽深重,怕是做鬼也要打入十八層地獄。”
“當年血詔一事,你真就以為此事密不透風嗎?”
餘馨兒聞言一怔,眸子猛地顫了顫:“你怎麼會……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瞬間壓下了眸子裡閃過的心虛,梗著脖子嘴硬:“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
“冇有我你們全家哪兒來的榮華富貴受萬人跪拜!這都是你們欠我的!”
見她這幅模樣,我心中的嘲諷愈發重了:“那我且問,這血詔出自於誰手?何時何地何事?印的又是哪一個的章?”
餘馨兒經不起逼問,猶豫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從袖中拿出一份與當年彆無二樣的血詔來,餘馨兒厲聲喝斥:“你、你敢偽造血詔!”
我不以為然,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能一字不差地說出當年血詔上的內容嗎?”
餘馨兒勾唇一笑:“當然!詔言道,邊關戰平疆土穩固,此番戰事瞭然,京城動盪,速回!”
“這私印,自然是先帝掌印。”
我恥笑於她的自信,父皇和舅父的身形在火光中逐漸清晰,二人神色複雜。
我點頭認同她的說法:“你認下了我手中的血詔,那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