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渣爹真敢賣女兒？反手送他去踩縫紉機！
“我操你大爺！老子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林大強淒厲的罵娘聲在防空洞裡回蕩，但根本沒人理他。
鐵證如山。
那三百萬的貪汙賬本，就是從他趴著的賭桌底下搜出來的。
三個小時後。
市局看守所的鐵門“咣當”一聲重重砸上。
陳建國作為“熱心舉報群眾”，剛在走廊錄完口供。
他手裡端著警察倒的熱水，手心還在冒汗。
隔著鐵柵欄，林大強已經換上了看守所那件刺眼的黃馬甲。
臉上鼻青臉腫。
手腕上被手銬勒出一道道紫紅的血印子。
看到陳建國路過，林大強像條瘋狗一樣撲到欄杆上。
鐵柵欄被撞得嘩啦直響。
“老陳！陳哥！你幫幫我！”
林大強痛哭流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哪還有半點昨晚要賣女兒的囂張。
“我真沒藏什麼三百萬啊！”
“我就是去推兩把牌，那賬本絕對是別人塞坑我的！”
陳建國看著這個爛賭棍，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
就在十分鐘前，市紀委的車直接開進廠裡。
把癱成一灘爛泥的趙德海架走了。
全對上了。
兒子那張數學作業本上的死局，嚴絲合縫地扣死了這兩個王八蛋。
“聚眾賭博加涉嫌藏匿巨額贓款。”
旁邊做筆錄的老警察走過來，冷笑一聲，拿警棍敲了敲鐵欄杆。
“老實點！”
“涉案金額特大，十五年起步。”
“你小子下半輩子就在裡麵踩縫紉機吧，別折騰了。”
林大強雙腿一軟，直接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死死抓著鐵欄杆底部的橫樑，沖著陳建國的背影嚎啕大哭。
“老陳！你幫我看著點依萍！”
“我那閨女才十歲啊！你給她口飯吃就行！”
陳建國腳步一頓。
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你閨女昨晚差點拿剪刀捅死你！
他沒回頭，大步走出了派出所大門。
外頭的冬日陽光照在臉上，真他媽痛快。
中午時分。
陳家破舊的客廳裡。
“砰”的一聲，陳建國風風火火地推開木門。
“妥了！全進去了！”
他滿麵紅光，嗓門大得能把筒子樓的樓闆掀翻。
“趙德海被紀委帶走。”
“林大強直接批捕，沒個十五年絕對出不來！”
飯桌旁，陳默和林依萍正在分半根冷掉的油條。
聽到這話，林依萍拿油條的手頓了一下。
陳建國興奮得直搓手，在屋裡直轉圈。
“這日子有盼頭了！爹去街口割半斤熟豬頭肉，中午咱爺倆必須喝兩盅！”
說完，他轉身又跑了出去，門摔得震天響。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林依萍穿著陳默那件寬大的舊毛衣。
袖子長得蓋過了手背，領口鬆鬆垮垮地露著她瘦弱的鎖骨。
她慢慢放下手裡那半截油條。
轉過頭，定定地看著陳默。
一句話都沒說。
陳默走過去，挨著她坐在那條長條闆凳上。
兩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搞定了。”陳默輕聲說。
“他出不來了。”
林依萍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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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種像野獸一樣緊繃的防備感，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她把頭一歪，重重地靠在陳默稚嫩的肩膀上。
閉上眼。
一滴眼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砸在陳默秋衣的領口上。
有點滾燙。
這是她前世今生，流下的唯一一滴眼淚。
不用被賣給隔壁村的老光棍了。
那個像噩夢一樣的渣爹，再也回不來了。
“以後，這兒就是你家。”
陳默擡起手，笨拙地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腦袋。
林依萍沒擡頭。
隻是用那長長的毛衣袖子，死死攥住了陳默的衣角。
指節都捏得泛白了。
溫馨的空氣還沒在屋子裡散開。
“哐！哐！哐！”
防盜門突然被人粗暴地砸響。
鐵皮門發出的震動聲刺耳得很，連帶著牆皮都直往下掉。
“開門！躲著裝死是不是！”
一個囂張的男聲在樓道裡炸開。
陳默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依萍也猛地睜開眼。
剛才的脆弱一掃而空，眼底重新聚起刀鋒般的寒意。
“吱呀——”門從外麵被推開。
老媽沈青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個裝了兩根大蔥的買菜布袋，臉色白得嚇人。
顯然是提前下班被人在半道上堵回來的。
緊接著，一個夾著人造革皮包的男人大搖大擺地擠進屋裡。
大伯陳建軍。
他一腳把門邊的搪瓷臉盆踢開，鼻孔朝天。
“弟妹，別跟我哭窮。”
大伯手裡抖摟著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上麵清清楚楚按著陳建國的手印，正是那張兩千塊的欠條。
沈青平時在單位最在乎臉麵，此刻卻被逼得低聲下氣。
“大哥，咱都是一家人。”
“你這大嗓門，讓街坊四鄰聽見多看笑話。”
“看笑話？”大伯扯著嗓門吼得更響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借錢給你們的時候怎麼不怕看笑話？”
“廠裡都傳遍了，老陳馬上就要被副廠長開了背黑鍋！”
“三百萬的窟窿，槍斃他十回都夠了！”
大伯越說越來勁，手指頭快戳到沈青鼻尖上。
“你們家明天就得去喝西北風。”
“我這錢再不要，連個水漂都看不見！”
他大步跨進客廳，眼神四下亂瞟。
一眼就盯上了角落裡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
這可是陳建國結婚時買的大件。
“拿不出錢是吧？”
大伯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拍了拍電視機的外殼。
“行，沒現錢拿東西抵。”
他揚了揚手裡的欠條，惡狠狠地罵道。
“今天這電視機我立馬搬走！”
“剩下的錢三天內給我湊齊。”
“再不還錢，你們一家四口就趁早滾去睡大街！”
坐在闆凳上的陳默，看著眼前囂張跋扈的大伯。
冷笑了一聲。
資訊差害死人啊。
這老傻子還不知道，就在一個小時前，趙德海已經被請去喝茶了。
陳默站起身，直視著陳建軍。
“大伯，電視機你搬不動。”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我勸你現在立刻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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