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牆救青梅,這十歲小丫頭帶刀?!
陳建國還僵在斷腿沙發旁。
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冷汗把貼身的衣背都濕透了。
陳默卻沒空管老爹的崩潰。
隔壁那聲慘叫,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紮進他心裡。
“爹,你穩住,別出門。”
扔下這句話,陳默踩著掉漆的木椅子,一把推開漏風的窗戶。
狂風夾著大雪,瞬間灌滿了他單薄破舊的秋衣。
真冷啊。
陳默哆嗦了一下,但眼神卻異常兇狠。
他雙手扒住窗框,瘦小的身子猛地一翻,直接躍到了二樓外的防盜網上。
兩家的窗戶離得很近,中間隻隔著一根生鏽的排水管。
“老子明天就把你賣給隔壁村王麻子!”
林大強的怒吼穿透風雪砸進陳默耳朵裡。
伴隨而來的,是酒瓶砸在牆上的碎裂聲。
陳默咬著牙,凍紫的雙手死死抱住排水管。
八歲的身體太弱了,稍有不慎就會摔下樓去。
但他滿腦子都是前世林依萍慘死在孤兒院的畫麵。
那個永遠滿身傷痕、卻會在半夜偷偷給他塞半塊烤紅薯的傻丫頭。
“依萍,等我。”
陳默雙腿發力,像隻靈活的野貓,猛地盪到了林家次臥的窗台上。
玻璃早就碎了一地。
他踩著一地玻璃碴子,翻身跳進屋內。
滿頭滿臉的雪水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滴。
屋裡沒開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門外客廳裡,剛才還在發狂的林大強似乎折騰累了。
粗重的呼嚕聲震天響。
這人渣居然直接在地板上睡死過去了。
陳默屏住呼吸,適應著屋內的黑暗。
他本以為會聽到小女孩絕望的啜泣聲。
或者看到她躲在床底下發抖。
都沒有。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異常平緩的呼吸聲。
陳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借著窗外慘白的雪光,他終於看清了角落裡的黑影。
林依萍就站在門背後。
她穿著一件打了三個補丁的單衣,瘦弱得像根豆芽菜。
但她的姿態,卻讓陳默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她沒有哭,沒有抖。
甚至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點。
她的右手,死死握著一把生了銹的老式剪刀。
剪刀尖端,直指著門外的方向。
那種握法,根本不是小孩子瞎比劃。
而是最標準的、能瞬間發力刺穿成年人頸動脈的反握姿勢!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
那雙十歲女孩的眸子裡,沒有一絲孩童的懵懂。
隻有深不見底的死寂,和成年人獨有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她正準備推門出去,和外麵的渣爹同歸於盡。
聽到窗戶的動靜,林依萍猛地轉頭。
剪刀尖瞬間對準了陳默。
像一頭護食的孤狼,隨時準備撕碎闖入者。
陳默僵在原地。
滿身的積雪冰冷刺骨,卻抵不過他此刻心頭的巨震。
這眼神……
太熟悉了。
前世,那個在華爾街殺伐果斷、把對手逼得跳樓的金融女王。
那個為了護住他,敢一個人提著刀去跟跨國財閥拚命的瘋女人。
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敵人的。
一個荒謬又瘋狂的念頭,像閃電般劈中陳默的大腦。
“別過來。”
林依萍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警惕。
“滾出去,不然我連你一起捅。”
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陳默沒有退。
他也沒像正常八歲小孩那樣,去問“你幹嘛拿刀”。
他隻是站在窗邊,任憑冷風吹拂著濕透的頭髮。
然後,他緩緩把手伸進褲兜。
林依萍的眼神瞬間一凜,剪刀又握緊了三分。
陳默掏出來的,不是什麼武器。
是一顆糖。
一顆包裝紙已經被體溫捂得有些發皺的,大白兔奶糖。
這是他重生睜眼那一刻,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來的唯一物件。
也是前世,林依萍被賣掉的前一晚,他偷偷塞給她的唯一溫暖。
陳默頂著剪刀的威脅,往前走了一步。
“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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