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蒼天泣血，沐氏麒麟(續)------------------------------------------，稚嫩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好。那從今日起，你們便不再是無名無姓的孤兒。你們姓沐，是我沐氏的家臣，是我沐青的兄弟姐妹！”“我在此立誓：隻要我沐青有一口飯吃，便絕不會讓你們餓著！隻要我沐青有一席之地，便絕不會讓你們無家可歸！”“但你們也要立誓：此生忠於沐氏，忠於我沐青！勤學苦練，他日為我沐氏臂助！”“你們，可敢立誓？！”“敢！！！”，右手撫胸。“我沐忠/沐勇/沐誠/沐蘭……在此立誓：此生追隨公子，忠於沐氏，絕無二心！如有違背，天誅地滅，人神共棄！”，直衝雲霄。，心中暗暗點頭。，是他未來宏圖霸業的起點。，還遠遠不夠。，沐青回到主院書房。，見兒子進來，放下手中竹簡，笑道：“青兒來了。今日又去校場了？”“是，父親。”沐青行禮後，走到沐成峰身旁，“那些孩子都很用功。”
“你啊……”沐成峰揉了揉兒子的頭，“小小年紀，心思比大人還重。收養孤兒本是善舉，可你又是分隊，又是考覈，還教他們那些……為父都看不懂的東西。”
“父親。”沐青正色道，“天下將亂，我們家需要自己的力量。”
沐成峰神色一肅。
“你也看出來了？”
“父親這幾年常去遼東，帶回的訊息，孩兒都記著。”沐青道，“幽州烏桓時有異動，遼東公孫氏坐大，而中原各州，太平道信徒已逾百萬。朝廷對此不聞不問，反而加重賦稅，修宮殿，賣官職……”
他頓了頓，低聲道：“父親，我聽說，您今年在遼東，差點被馬賊所劫？”
沐成峰臉色微變，歎了口氣。
“是。多虧了蘇家的商隊護衛相助，才逃過一劫。但也因此，欠了蘇家一個人情。”
“蘇家……”沐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三年來，沐成峰在沐青的“建議”下，變賣了部分家產，又向郡中幾家交好的豪族借貸，湊足了八百萬錢，通過幽州刺史劉虞的門路，買了一個遼東郡“西部都尉”的官職。
雖然隻是個六百石的武職，但掌一部兵馬，屯駐邊郡，已是沐氏目前能謀到的最好出路。
按計劃，沐成峰本應在去年便赴任。但蘇家聯合幾家豪族，以“借貸未還”為由，多次阻撓，更暗中使絆子，讓沐成峰在遼東的商路屢遭劫掠。
沐青知道，蘇家這是看上了沐家在涿縣的田產和商路，想趁沐成峰赴任前，將沐家徹底壓垮吞併。
“父親，蘇家不會善罷甘休。”沐青道，“我們必須儘快赴任遼東。遼東雖苦寒，但有兵馬在手，便有了立足之本。”
“為父何嘗不知。”沐成峰苦笑，“可如今家中現銀不足五百貫，蘇家那三千貫的借貸，臘月前必須還清。否則，他們真會收走那三百畝祖田。”
“而且……”他壓低聲音，“為父在遼東打聽過，西部都尉雖掌兵，但麾下實際兵額不足五百，且多是老弱。郡中兵馬錢糧，皆被太守府和郡中幾家大族把持，我這都尉，恐怕也是個空架子。”
沐青卻笑了。
“父親，空架子又如何？隻要有這個名分，我們便能光明正大地招募兵卒，訓練私兵。”
“至於錢糧……”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遼東地處邊郡，與烏桓、鮮卑接壤，商路雖險，利潤卻也極大。更彆說，遼東還有鹽鐵之利。”
沐成峰怔怔地看著兒子。
四歲的孩童，說起這些軍政商事，竟如數家珍，條理清晰。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沐青剛會說話時，便常問些“田畝產量”“賦稅幾何”“郡中豪族勢力”等問題。當時隻當是孩童好奇，如今想來……
“青兒，你……”沐成峰欲言又止。
“父親。”沐青抬起頭，清澈的眼中透著堅定，“您信我嗎？”
沐成峰看著兒子，良久，重重點頭。
“信！為父自然信你！”
“那便請父親按我說的做。”沐青道，“第一，三日內，將城外那三百畝良田，暗中抵押給城東的陳氏，換取現錢兩千貫。陳氏與蘇家素有嫌隙，且急需良田擴充勢力，必會答應。”
“第二，用這兩千貫，還清蘇家部分借貸，餘下的，全部換成糧食、布匹、鐵器，悄悄運往遼東。”
“第三，三日後，父親便以‘赴任’為由，先行離開涿縣。走時大張旗鼓，讓所有人都知道您去了遼東。”
沐成峰皺眉：“可這樣一來，蘇家若知我離開，必會逼迫你們母子……”
“他們不敢。”沐青冷笑，“父親赴任，是朝廷任命。蘇家若敢在此時對家眷動手，便是打朝廷的臉。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厲。
“父親離開後，我會讓沐忠他們，給蘇家找點‘麻煩’。”
沐成峰心中一驚。
“青兒，你還小，這些事……”
“父親，亂世將至，心不狠，站不穩。”沐青緩緩道，“蘇家既然想吞併我們，那便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況且，我不需要他們死，隻需要他們……暫時顧不上我們。”
沐成峰看著兒子稚嫩卻堅毅的臉，忽然感到一陣恍惚。
這還是那個四年前在自己懷中啼哭的嬰兒嗎？
不，這是沐氏的未來，是沐家在這亂世中崛起的希望！
“好！”沐成峰一拍桌案，“便依你所言！”
“但青兒，你要答應為父，無論如何，護好你自己，護好你母親。”
“父親放心。”沐青鄭重行禮，“孩兒定不負所托。”
三日後，沐成峰帶著十餘名家仆，押著十餘輛大車的“行李”，在涿縣城門外，與妻兒告彆。
“夫人，青兒，保重。”沐成峰紅著眼眶，“待為父在遼東站穩腳跟，便接你們過去。”
“老爺也要保重。”林氏抹著淚。
沐青則躬身行禮：“父親一路順風。遼東之事，按計劃行事即可。”
沐成峰重重點頭，翻身上馬，帶著車隊緩緩離去。
城門口，蘇家二公子蘇文看著遠去的車隊，冷笑一聲。
“沐成峰這蠢貨，真以為去了遼東就能翻身？等他到了那邊，纔會知道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二公子，那沐家剩下這孤兒寡母……”身旁的管家低聲問。
“不急。”蘇文把玩著手中的玉佩，“沐成峰剛走，我們便動手，吃相太難看了。等幾個月，風聲過了，再慢慢炮製他們。”
“那三百畝田……”
“放心，沐家還欠著我們兩千貫，臘月前還不上，那田就是我們的。”蘇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而且，我聽說沐家那小子，收養了不少孤兒，在莊子裡練得似模似樣……嗬，一個四歲孩童，能成什麼事？”
他轉身離去，渾然不知，身後人群中，一個十來歲的瘦小身影，正冷冷盯著他的背影。
那是沐忠。
當夜，沐家莊園書房。
沐青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麵前站著沐忠、沐勇、沐誠、沐蘭四人。
“都安排好了？”沐青問。
“是。”沐忠低聲道，“按公子吩咐，蘇家在城西的三處糧鋪，今夜會‘意外’走水。城外的兩處田莊，明日會有‘流民’哄搶。蘇家往幽州的商隊，三日後會‘恰好’遇到馬賊。”
沐青點了點頭。
“記住，手腳乾淨些，不要留下把柄。我們的目的不是與蘇家開戰，隻是讓他們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另外，莊內那些孩子，訓練要加緊。三個月後，我要他們每個人都能單獨完成二十裡野外潛伏、偵查任務。”
“是！”
四人齊聲應諾。
沐青揮了揮手，四人退下。
書房內，隻剩他一人。
燭火搖曳，映照著四歲孩童稚嫩卻深邃的臉。
他推開窗，望著夜空中那輪殘月。
“黃巾之亂將起，天下即將大亂。劉備、關羽、張飛……此刻應該都在涿縣吧？”
“還有那些未來的文臣猛將，荀彧、郭嘉、諸葛亮、趙雲、典韋……”
“四年，我隻有四年時間，在黃巾之亂爆發前，儘可能多地收攏人才，積攢實力。”
“第一步，是在遼東站穩腳跟，練出一支精兵。”
“第二步，是在黃巾之亂中，以剿賊為名，擴張勢力，收攏流民，壯大根基。”
“第三步，則是趁著天下大亂，諸侯並起，割據一方，徐圖天下。”
“但這還不夠……”
沐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我要的，不是區區一方諸侯，不是短暫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