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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舊日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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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著精緻的雲紋,中間一個古篆“梅”字。玉質溫潤,觸手生涼,顯然不是凡品。

“梅……”方寒屹盯著玉佩上的字,眉頭緊鎖,“昭陽城中,有誰以梅為記?”

薑暮颻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這玉她從未見過,但那種溫潤的觸感,卻莫名有些熟悉。她想起師父腰間也佩著一塊玉,質地相似,隻是紋樣不同。

師父……難道是他?

不,不可能。師父是五年前才收她為徒的,那時薑府已經出事。若是師父救的她,為何從未提及?

“嬤嬤,那人除了給你這封信和玉佩,還說了什麽?”薑暮颻問。

秦嬤嬤努力回憶:“那人隻說,讓老奴好好保管這兩樣東西,等小姐回來。還說……還說小姐若要報仇,需借力打力,切不可孤軍奮戰。”

“借力打力……”薑暮颻喃喃重複。這五年來,她不正是這樣做的嗎?借攬月樓藏身,借戲班身份掩護,如今又借將軍府之力對抗張淼。

難道這一切,都在那人的預料之中?

方寒屹將信紙對著光仔細檢視,忽然道:“這紙是宮中的特製宣紙,墨也是禦用的鬆煙墨。寫信之人,非富即貴。”

宮中之物?薑暮颻心中更疑。能在五年前動用宮中紙墨,又能提前預知薑府之禍,安排人救她逃生,此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嬤嬤,您可記得那人的身形?聲音?或者其他特征?”方寒屹問。

秦嬤嬤想了又想:“那人身形不算高,有些清瘦。聲音……聲音聽不出年紀,但說話很慢,一字一句的。對了,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痕,像是舊傷。”

左手手背有疤。方寒屹在心中默記,這算是個線索。

“小姐,這些年您受苦了。”秦嬤嬤拉著薑暮颻的手,老淚縱橫,“老爺夫人若在天有靈,看到您如今的樣子,該有多心疼……”

薑暮颻眼眶也紅了:“嬤嬤,您可知道當年薑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父親為何會被定下通敵之罪?”

秦嬤嬤抹著淚:“具體的老奴也不清楚。隻記得出事前幾日,老爺很忙,經常在書房待到深夜。有一天晚上,老奴去送參湯,聽到老爺在和人說話,聲音很急,說什麽‘不能讓他們得逞’、‘必須稟報陛下’。”

“和誰說話?”

“老奴沒看見人,隻聽到聲音。”秦嬤嬤道,“那人的聲音很特別,有些沙啞,像是喉嚨受過傷。”

喉嚨受過傷……薑暮颻和方寒屹對視一眼,這又是一個線索。

“後來呢?”薑暮颻追問。

“後來老爺就讓老奴退下了。”秦嬤嬤回憶,“第二天,老爺照常上朝,可晌午時分,稽夜司的人就來了,說老爺通敵叛國,要抄家拿人。夫人當時正在教小姐繡花,聽到訊息,當場就暈了過去……”

往事不堪回首。秦嬤嬤泣不成聲,薑暮颻也淚流滿麵。方寒屹默默遞過帕子,心中五味雜陳。

良久,秦嬤嬤才平複情緒,從懷中又取出一個小布包:“這是夫人留給小姐的東西。出事前一日,夫人將這個交給老奴,說若有不測,一定要交到小姐手中。”

布包裏是一隻金鑲玉的鐲子,鐲子內壁刻著一行小字:暮颻平安。

薑暮颻撫摸著鐲子,彷彿能感受到母親掌心的溫度。她記得這隻鐲子,是外祖母傳給母親的,母親曾說等她出嫁時,要親手為她戴上。

“母親……”她低聲哽咽。

方寒屹起身,對秦嬤嬤道:“嬤嬤一路辛苦,先去歇息吧。我已讓人收拾了廂房,您就在府中安心住下。”

秦嬤嬤千恩萬謝,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院中隻剩薑暮颻和方寒屹二人。晨光漸亮,桂花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卻驅不散心頭的沉重。

“你打算怎麽辦?”方寒屹問。

薑暮颻擦幹眼淚,將鐲子戴在腕上,又將玉佩小心收好:“繼續查。既然有這麽多線索,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查可以,但要小心。”方寒屹提醒,“張淼已經知道你還活著,定會不擇手段除掉你。還有這封信的主人……”他指著信上“不可信張,不可信方”的字樣,“他似乎在警告你,不要相信張淼,也不要相信我。”

薑暮颻看著那行字,心中複雜。不信張淼,理所當然。但不信方寒屹……她抬眼看他,他目光坦然,毫無閃躲。

“我信你。”她輕聲道。

方寒屹一怔。

“若你要害我,有無數的機會。”薑暮颻繼續說,“但你沒有。而且……”她頓了頓,“我雖恨你當年不在,卻也明白軍令如山,邊關戰事緊急,你無法脫身。這五年,你也在承受痛苦,不是嗎?”

方寒屹喉結滾動,眼中閃過痛色:“暮颻……”

“過去的事,不提了。”薑暮颻打斷他,語氣堅定,“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扳倒張淼。至於這封信的主人,無論他是敵是友,總有一天會現身。”

方寒屹點頭:“好。那我們就從兩個方向查。一,查當年與薑伯父最後見麵的人,那個喉嚨沙啞的人;二,查左手手背有疤,能用宮中紙墨的人。”

“還有第三。”薑暮颻補充,“查張淼為何如此緊張薑府舊案,甚至不惜在流放途中殺害薑家女眷。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秘密。”

兩人正商議著,老管家又匆匆來報:“少爺,趙闊將軍來了,說有急事。”

方寒屹和薑暮颻對視一眼,快步來到前廳。趙闊一身便服,臉色凝重,見到方寒屹,立刻道:“出事了。”

“何事?”

“張淼今早告病,但暗地裏調動了稽夜司三隊人馬,往三個方向去了。”趙闊壓低聲音,“一隊往江南,可能是去追查薑姑孃的蹤跡;一隊往北疆,不知為何;還有一隊……在昭陽城內,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找什麽?”

趙闊看向薑暮颻:“找一枚玉佩。據說那玉佩是當年薑懷安與某人往來的信物,上麵刻著一個‘梅’字。”

薑暮颻心中一凜,手下意識按住了懷中的玉佩。方寒屹也是臉色一變:“訊息可靠嗎?”

“可靠。”趙闊道,“我在稽夜司的眼線冒死傳出的訊息。張淼似乎很著急,下了死命令,三日內必須找到玉佩。”

三日內……薑暮颻腦中飛速運轉。張淼如此著急找這枚玉佩,說明這玉佩至關重要,可能關係到某個能置他於死地的秘密。

“趙將軍可知,這玉佩有何特別?”她問。

趙闊搖頭:“具體不知。但據說,這玉佩關係到一樁舊案,一樁比薑府通敵案更大的案子。”

更大的案子……薑暮颻與方寒屹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他們的猜測沒錯,薑府一案背後,果然還有隱情。

“另外,”趙闊繼續道,“北疆那邊傳來訊息,椋國近日有異動,邊關守軍發現有小股椋軍頻繁越境,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找什麽?”

“不清楚。但據俘虜交代,他們在找一個‘從昭陽來的重要物件’。”

昭陽來的重要物件……玉佩?還是其他什麽東西?

薑暮颻忽然想起在張淼別院暗室中見到的那些軍械,還有聽到的對話——“北邊催得緊”。難道椋國要找的,就是那批軍械?可軍械已經運出去了,還有什麽值得他們冒險越境尋找?

除非……除非那批軍械裏,藏著別的什麽東西。

“趙將軍,”方寒屹沉聲道,“麻煩你繼續盯著稽夜司的動向,尤其是往北疆的那隊人。我要知道他們具體去什麽地方,找什麽東西。”

“好。”趙闊應下,“你們也要小心。張淼現在像條瘋狗,見誰咬誰。將軍府首當其衝,這幾日最好閉門謝客,減少外出。”

送走趙闊,方寒屹和薑暮颻回到書房。兩人都意識到,事情比他們想象的更複雜。

“那枚玉佩,你打算怎麽辦?”方寒屹問。

薑暮颻取出玉佩,握在手中:“按信上所說,持玉至城南土地廟,自有人接應。我想去試試。”

“太危險了。”方寒屹立刻反對,“萬一是陷阱呢?”

“若是陷阱,五年前就該收網了,何必等到現在?”薑暮颻分析,“況且,張淼如此著急找這枚玉佩,說明它確實重要。我們若不去,永遠不知道這玉佩背後藏著什麽。”

方寒屹沉默。他知道薑暮颻說得對,但讓她去冒險……

“我陪你去。”他最終道。

“不行。”薑暮颻搖頭,“信上說‘不可信方’,若你去了,對方可能不會現身。我一個人去,反而安全。”

“那我派人暗中保護。”

“也不行。對方既能預知五年前的事,定非尋常之輩。若發現有人跟蹤,可能就不會出現了。”薑暮颻看著他,“相信我,我會小心。”

方寒屹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住她。這五年的磨礪,早已讓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姑娘了。

“什麽時候去?”

“今晚子時。”薑暮颻道,“夜深人靜,方便行事。”

方寒屹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訊號彈:“帶上這個。若遇危險,立刻發射,我的人會在半刻鍾內趕到。”

“好。”薑暮颻接過訊號彈,小心收好。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午時才各自歇息。薑暮颻回到房中,半夏已經備好了午膳,但她毫無胃口,隻草草吃了幾口。

“小姐,您有心事?”半夏關切地問。

薑暮颻將玉佩的事簡單說了,囑咐道:“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府中,若我天亮前未歸,就按備用計劃,帶著秦嬤嬤離開昭陽。”

“小姐!”半夏急了,“您又要去冒險?這次讓奴婢跟您去吧!”

“不行。”薑暮颻搖頭,“對方隻要見我一人,你去反而壞事。”她握住半夏的手,“放心,我會平安回來。”

半夏知道勸不動,隻得含淚應下。

午後,薑暮颻小憩片刻,養精蓄銳。醒來時已是黃昏,她換了身深色衣裙,將軟劍纏在腰間,又檢查了隨身攜帶的各類器具。

一切準備妥當,隻等子時。

夜幕降臨,將軍府內一片寂靜。薑暮颻站在窗前,望著漸圓的月亮。今夜是九月十三,再過兩日就是中秋了。往年此時,薑府早已張燈結彩,準備過節。父親會親自挑選月餅,母親會帶著她做桂花糕,一家人其樂融融。

如今,隻剩她一人了。

“小姐,時辰快到了。”半夏輕聲道。

薑暮颻收回思緒,戴上鬥笠,悄聲出了房門。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從後門離開將軍府,融入夜色之中。

城南土地廟依舊荒涼破敗。子時將近,月光清冷,將廟宇的輪廓照得清晰。薑暮颻伏在廟外的老槐樹上,仔細觀察四周。

沒有人,也沒有埋伏。隻有夜風吹過荒草,發出簌簌聲響。

她耐心等待著。子時整,她躍下樹,走進土地廟。廟內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幾縷清輝。

“有人嗎?”她低聲問。

無人應答。

她取出玉佩,放在香案上。月光照在玉佩上,那枚“梅”字泛著溫潤的光澤。

時間一點點流逝,廟外依舊寂靜。就在薑暮颻懷疑是否中計時,香案後的牆壁忽然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道暗門。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暗門內傳來:“持玉者,請進。”

薑暮颻心中一凜,握緊了軟劍劍柄,緩步走入暗門。

暗門在她身後合上,眼前是一條向下的石階,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盞油燈,勉強照亮前路。石階很長,似乎通往地下深處。

她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室內陳設簡單,但一應俱全。石桌前坐著一位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臒,左手手背上果然有一道疤痕。

老者抬頭看她,目光如電:“你來了。”

“你是何人?”薑暮颻警惕地問。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問:“薑懷安是你什麽人?”

“是我父親。”

老者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卷,在桌上展開。畫上是位年輕女子,眉眼與薑暮颻有七分相似,隻是更加溫婉。

“這是你母親,林婉如。”老者的聲音帶著懷念,“也是我的……故人。”

薑暮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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