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坐標?我怎麼沒看見?」
「是不是隻有升級過木筏的人纔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狂大佬,別光顧著喊口號,教教我們怎麼看啊!」
「一群蠢貨!眼瞎?左上角那行芝麻大的字沒看見?點開就是實時定位!這種智商怎麼活到現在的?」
此時的世界頻道已經徹底炸鍋。
隨著張狂帶頭,螢幕上滾動的全是坐標數字。
偶爾冒出幾個清醒的彈幕,試圖攔住這群瘋子:
「別發!都瘋了嗎?萬一那張狂是個掠奪者怎麼辦?」
「對啊,人心隔肚皮!現在沒有法律,見麵了搶你物資把你踹海裡都沒處說理!」
「都有腦子沒?黑暗森林法則懂不懂?暴露位置等於找死!」
但這微弱的理智聲音,就像暴風雨中的燭火,瞬間被淹沒在求生的狂潮裡。
「樓上的你有病吧?都要凍死了還管那些?」
「就是,狂哥那是為了救我們!你這種陰暗逼就在角落裡爛死吧!」
「我不管了,隻要能活過今晚,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有手有腳,我能幹活!」
.........
公屏上的爭吵還在繼續。
有人在這個新發現中看到了生機。
也有人在這個功能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蘇銘沒有理會那些毫無營養的廢話。
他隻是盯著左上角那行幾乎不可見的灰色小字。
字型極小。
顏色灰暗。
如果不刻意尋找,很難在波動的藍色背景下發現這一串數字。
設計師確實充滿惡意。
這種關係到生死存亡的關鍵資訊,竟然沒有任何提示。
全靠玩家自己去挖掘。
這就是所謂的優勝劣汰?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係統麵板。」
蘇銘輕聲呼喚。
光幕在他眼前展開。
他並沒有急著去記錄那些數字。
在這個擁有幾十億人的聊天頻道裡,每秒鐘重新整理的訊息數以萬計。
靠人眼去記?
那是原始人才幹的事。
蘇銘轉過頭。
視線落在指揮艙角落裡那個筆挺的身影上。
「幽靈。」
但在絕對安靜的指揮艙內,清晰可聞。
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幽靈瞬間有了反應。
戰術靴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幾步走到蘇銘身側。
那雙泛著幽藍色光芒的機械義眼,靜靜地注視著蘇銘。
「指揮官,請指示。」
蘇銘抬手,指了指麵前懸浮的半透明光幕。
「世界頻道裡的這些坐標資料。」
「能抓取嗎?」
這是一個嘗試。
幽靈是係統簽到的仿生人,理論上並不屬於這個求生遊戲的原生體係。
他不確定幽靈的許可權能不能覆蓋到遊戲麵板。
幽靈微微轉頭。
藍色的視線掃過那飛速滾動的聊天視窗。
瞳孔中的藍色光圈微微收縮了一下。
沒有任何停頓。
「可以。」
「資料流正在抓取中。」
「已過濾無效資訊。」
「已剔除重複坐標。」
「已建立臨時資料庫。」
一連串的匯報聲響起。
乾脆。
利落。
這就是高階人工智慧的魅力。
不需要蘇銘去廢話,她已經明白了一切。
蘇銘眼中露出滿意。
「把資料匯入潛艇的主控雷達係統。」
「我要看分佈圖。」
「明白。」
幽靈轉身走向那麵巨大的主控螢幕。
修長的手指在複雜的物理鍵盤上飛速敲擊。
動作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正在接入雷達係統......」
「正在構建全息海圖......」
「正在進行坐標轉換......」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徹指揮艙。
原本顯示著聲吶波紋的大螢幕猛地一變。
一張以潛艇為中心的二維平麵海圖展開了。
黑色是未探索區域。
藍色是已知海域。
而在這片深邃的黑色背景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數萬個白色光點。
這些光點大小不一。
有的聚集在一起。
有的孤零零地飄蕩在邊緣。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類,或者說,一個木筏。
蘇銘從床上坐起身。
他走到大螢幕前,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就好比上帝視角的分佈圖。
這種感覺很奇妙。
前一秒,那些人還隻是聊天框裡一個個抽象的名字。
下一秒,他們就變成了雷達圖上一個個待宰的獵物。
「標記張狂的位置。」
蘇銘下令。
螢幕上,一個位於西北方向的光點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目標:張狂】
【坐標:250.1,250.4】
【直線距離:320海裡】
蘇銘看著那個紅點。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正試圖向紅點靠攏的白色光點。
不由得搖了搖頭。
「蠢。」
「真是蠢得可愛。」
從海圖上看,離張狂最近的一個人,直線距離也有將近40海裡。
40海裡。
在陸地上開車也就不到一小時。
但這裡是大海。
是狂風暴雨肆虐的深海。
靠著那簡陋的木漿,頂著幾米高的巨浪。
想要跨越40海裡?
就算不吃不喝劃斷手,至少也要兩天兩夜。
而這兩天裡。
他們要麵對體溫流失、飢餓、脫水,以及無處不在的鯊魚。
這哪裡是去集合?
這分明是一場自殺式的遷徙。
張狂那個蠢貨,竟然還妄想把這些人聚起來當他的打手?
等這些人真到了。
估計也就剩下半口氣了。
到時候別說當打手,不把張狂當儲備糧吃了就算不錯了。
「計算他們的航行時間。」
蘇銘隨口問道。
幽靈的手指再次敲擊。
螢幕右側彈出一組資料。
【目標航速:預估木筏極限】
【海況影響:修正係數0.3】
【預計抵達時間:58小時24分】
隨後。
另一組資料跳了出來。
【本機航速:水下極速】
【預計抵達時間:9小時11分】
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他們拚了命要劃上幾天的路程。
對於這艘戰略核潛艇來說,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
這就是降維打擊。
蘇銘看著螢幕上那些緩慢蠕動、甚至在倒退的光點,徹底失去了興趣。
這種所謂的聯盟,對他毫無威脅。
甚至可以說。
隻要他想。
他連動都不用動。
就能坐在指揮艙裡,喝著冰可樂,把那些聚集起來的木筏一個個送進海底餵魚。
當然。
現在還沒有魚雷。
不過撞也能撞死。
蘇銘重新走回床邊,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墊裡。
看戲就好。
看這幫人怎麼在絕望中掙紮。
這也是一種樂趣。
就在這時。
私聊提示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