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條傳送帶如同銀色長蛇般在車間中蜿蜒穿梭,上麵運送著各式各樣的物品:
鋒利的刀具、帶電的裝置、冒著詭異氣泡的藥劑瓶、甚至還有被封在透明容器中、不斷蠕動的**生物......
而工坊裡,忙碌著兩種不同顏色的工裝人員:
粉色亮片工裝的人站在傳送帶兩側,動作嫻熟地將那些危險物品裝進精美的禮盒中,繫上絲帶,貼上標簽。
藍色亮片工裝的人則推著小車,將包裝好的禮盒搬運到升降機上,運往上一層,也就是棲小螢現在所在的這一層。
“禮物,都是危險物品?”
棲小螢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收禮人知道裡麵是什麼嗎?”
她讓螢火蟲順著傳送帶繼續向前探索,想看看這些“禮物”的源頭是什麼。
畫麵穿過一扇自動門,進入另一個區域。
這裡堆放著大量原材料:金屬、玻璃、化學試劑、生物組織....
一些穿著白色防護服,但冇有亮片工裝的人正在操作機器。
將原材料加工成那些危險的“禮品”。
而在車間牆壁上,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
【聖誕精神:驚喜與驚嚇同在!】
【給親愛的收禮人一份難忘的節日體驗!】
棲小螢:“.........”
所以收禮人根本不知道裡麵是什麼,全看運氣?
同時棲小螢也明白了。
所謂的“派送員”工作,純粹是一個坑。
畢竟禮物裡裝的都是危險品。
收禮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拆開,大概率會受傷甚至死亡。
而這份“傷情責任”,卻是由派送員承擔。
“可惡啊,”棲小螢低聲咬牙,“派送員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真想掀翻這個黑心工廠。
但棲小螢也隻是想想,至少也要等她血量上限恢複了再說。
同時她也命令螢火蟲到處轉悠一下。
既然有“派送工守則”,那很可能還有其他工種的隱藏規則。
隻是還冇等她找到新的規則,幾個藍色亮片工裝的人員推著小車過來了。
車上堆滿了包裝精美、繫著彩色絲帶的禮盒。
其中一人舉起手中的平板,用機械般的聲音宣佈:
“今日派送任務已分配。以下人員請領取禮盒:張三、李四、王五……棲小螢。”
被點名的棲小螢立刻從螢火蟲的視野中回過神。
這麼快就輪到她了?
她站在原地冇動,目光迅速掃過周圍。
其他被點到名的黃色亮片人已經迅速上前,抱起屬於自己那一堆派送禮盒。
可棲小螢還不知道流程。
禮物要送到哪裡?怎麼送?收禮人又是誰?
她猶豫的時間太長了。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倉庫深處傳來。
一個身穿紫色亮片工裝、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大人形生物走了過來。
它的工裝冇有帽子,露出一張覆蓋著金屬麵具的臉,眼部是兩個閃爍著紅光的晶體。
周圍的黃色亮片人紛紛低下頭,向兩側退開,動作裡透著明顯的恐懼。
---------監管者。
棲小螢瞬間確認了它的身份。
它也看到了她,紅色光點鎖定在她身上。
“編號‘棲小螢’,為何不領取任務?”
它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摩擦,嘶啞而冰冷。
棲小螢大腦飛速運轉。
【規則第四條:禁止單獨行動超過10分鐘;身旁30米內的距離冇有與自己同工種的存在,則被判定為單獨行動。】
但她注意到,其他派送員似乎冇有這條限製。
他們可以獨自領取禮盒,獨自離開。
這說明,這條規則很可能隻針對“身份特殊”的人。
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於是棲小螢立刻低下頭,用一種略顯緊張卻還算鎮定的聲音回答:
“抱歉,監管大人。我是今天剛入職的,對派送流程還不熟悉....”
“我怕送錯地址,給工廠添麻煩。”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向旁邊一個已經抱起禮盒、代號“趙六”的派送員:
“能不能請這位前輩帶我一次?我會認真學習,絕不敢耽誤任務。”
紫色監管者的紅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判斷。
趙六明顯僵住了,抱著禮盒的手微微發抖。
棲小螢趁熱打鐵,立刻走過去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
“前輩,如果你願意帶我,你今天的所有任務,我幫你完成。”
趙六猛地抬頭,隔著麵罩都能感受到他的驚訝。
他猶豫了不到兩秒,立刻轉向監管者,恭敬地說:
“監管大人,我帶她一次。新人確實需要熟悉流程。”
紫色巨人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但若今日任務未完成,兩人一同接受懲罰。”
說完,它轉身離開,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周圍壓抑的氣氛稍稍緩和。
趙六鬆了口氣,走到棲小螢麵前,低聲說:
“你膽子真大……不過說話算話,今天我的份你全包。”
棲小螢點頭:“當然。”
趙六這才從工裝口袋裡掏出兩個摺疊好的、超大號鮮紅色塑料袋。
他動作熟練地將分配給兩人的禮盒全部倒進去,塑料袋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
“這是‘派送袋’,能裝下所有禮物,還不會讓它們互相碰撞啟用。”趙六解釋道,“跟我來。”
他拎起其中一個袋子,棲小螢拎起另一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倉庫,走向角落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牆壁上貼著斑駁的綠色瓷磚,頭頂的燈泡忽明忽暗。
走了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空間。
是一座傳送陣。
圓形的陣圖刻在地麵上,邊緣鑲嵌著發光的藍色晶體。
陣中央已經站著幾個黃色亮片人,看樣子也是要去派送禮物的。
趙六領著棲小螢站進陣中,低聲說:
“抓緊袋子,站穩。傳送有點顛簸。”
話音剛落,陣圖光芒大作!
強烈的空間拉扯感襲來,比棲小螢以往經曆的任何一次傳送都要粗暴。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