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之後，世界頻道沉默了三秒。
然後炸了。
“臥槽！這些東西能換錢？”
“海藻？我每天扔掉的都是錢？”
“貝殼粉？我昨天剛扔了一筐貝殼！”
“海帶根？我每次吃海帶都把根部切掉扔了！那都是錢啊！”
“魚骨粉？我每天吃魚，骨頭全扔了！一天至少攢20克！一週就夠一套了！”
“海鹽？我每天都在煮鹽啊！多煮一點就行！”
“珊瑚？上次去海島，沙灘上全是珊瑚碎！我嫌硌腳還踢開了！那是錢啊！”
“等等——體質藥水？力量 20？體力 20？這是真的嗎？”
“真的！之前區域頻道裡有人賣過，一瓶要好幾百海幣！還買不到！”
“現在隻要湊齊六種材料就能換？這些材料加起來——市場價不到10海幣！”
“不是10海幣。是垃圾。這些東西本來都是垃圾。現在垃圾能換藥水了。”
“秦錦這是在做慈善嗎？”
“不是慈善。是——給大家一個機會。”
“一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機會。”
“我不管什麼機會不機會的，我隻知道——我手裡正好有一堆幹海藻！上週撈的，一直沒扔！能換5海幣！”
“我也有！我還有貝殼！上次去海島撿了一大堆！”
“魚骨頭我攢了半個月了！本來想磨粉當肥料的！現在能換錢了！”
“我要換體質藥水！力量 20！我就能多撈箱子了！”
“我也要！”
“ 1”
“ 10086”
“等等——你們看公告最後一句：‘順手收集，積少成多，換錢換藥水，讓自己變得更強。’”
“秦錦這是在教我們怎麼活下去。”
“不是教。是給了一條路。”
“一條用垃圾變強的路。”
“我服了。真的服了。”
“龜島是吧？我明天就去！”
“我也去！”
“別擠！排隊！先到先得！”
江晚晴的手環開始瘋狂震動。私聊列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十條，五十條，一百條，兩百條。她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條一條地看。
“有海藻！五百克幹海藻！能換5海幣嗎？”
“有貝殼！磨成粉了！兩百克！能換什麼？”
“海帶根！我有一大包！曬乾了！夠不夠？”
“魚骨粉！我攢了兩個月的！至少兩公斤！能換幾瓶藥水？”
“海鹽！我每天都在煮！三百克隨時有！”
“珊瑚！上次去海島撿了一大袋子！全磨成粉了！”
江晚晴一邊回復一邊記錄，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秦錦站在她旁邊，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二十一萬個人，散在這片大海上。他們中的大多數，每天都在撈箱子，每天都在吃魚，每天都在煮鹽，每天都在扔垃圾。那些垃圾——海藻、貝殼、海帶根、魚骨、珊瑚——對他們來說，是沒用的、佔地方的、恨不得扔掉的東西。
但現在，那些垃圾能換錢了。能換藥水了。能讓他們變強了。能讓他們——從“活著”變成“活得更好”了。
“慢慢來。”他說，“不急。”
江晚晴點點頭，低下頭繼續工作。
秦錦轉過身，看著遠處的海麵。陽光灑在海麵上，鋪出一條金色的路。那條路的盡頭，是二十一萬個人。二十一萬雙眼睛，二十一萬雙手，二十一萬顆還在跳動的心。他們中的一些，會收集海藻，會磨貝殼粉，會曬海帶根，會攢魚骨粉，會多煮海鹽，會撿珊瑚碎。然後他們會帶著這些東西來龜島，換幾枚海幣，換一瓶藥水，換一個——變強的機會。
然後他們會回去，繼續撈箱子，繼續吃魚，繼續煮鹽，繼續收集材料。然後他們會變得更強，能撈更多的箱子，能吃更大的魚，能去更遠的海域。然後他們會收集更多的材料，換更多的藥水，變得更強。
正迴圈。一個從垃圾開始的、人人可以參與的正迴圈。
秦錦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有芒果的甜香，有湖水的濕潤，有泥土的芬芳。還有一絲——從海麵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像無數人呼吸一樣的氣息。
那是二十一萬個人的氣息。活著的、掙紮的、還在堅持的人的氣息。他們中的一些，會因為這張公告，多活一天，多活一個月，多活一年。他們中的一些，會因為這張公告，從“活著”變成“活得更好”。
他們中的一些，會記住是誰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秦錦轉過身，走回湖邊。
陳明的粥已經煮好了，紅豆的甜香和桂花的清香混在一起，飄滿了整個湖麵。孫明在旁邊擺碗筷，一碗一碗地盛好。刀哥蹲在竈台旁邊，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那鍋粥。
季如霜已經在石桌旁坐下了，端著粥碗，喝得很慢。顧知夏從醫療區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剛曬乾的草藥。周小萌跟在她後麵，抱著一個裝滿貝殼粉的布袋。
“秦哥！”周小萌跑過來，把布袋舉到他麵前，“這是我這幾天攢的貝殼粉！夠不夠換一瓶藥水？”
秦錦接過布袋，掂了掂。“夠了。”他說，“但藥水還沒做出來。等做出來，第一個給你。”
周小萌的眼睛亮了。“真的？”
秦錦點點頭。“真的。”
周小萌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我要變強！我要打海獸！”
顧知夏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你打什麼海獸。你是護士。”
周小萌吐了吐舌頭。“護士也能打海獸嘛。”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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