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秦錦試探的問道。
“那個……”他撓撓頭，“要不我試試能不能送你回去？”
娜美搖搖頭。
“回不去的。”她說，“那個契約……我能感覺到，我以後隻能待在你身邊了。”
秦錦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娜美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別這副表情。”她說，“至少你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秦錦：“……”
這算誇獎嗎？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他說，“恢復一下體力。我去撈箱子。”
娜美愣了愣。
“撈箱子？”
秦錦指了指海麵上那些漂浮的木箱。
“這個世界的玩法。”他說，“用鉤繩撈箱子，開物資。第七天之後會有鯊魚，得提前準備。”
娜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滿海麵的木箱。
她眼睛亮了。
“那些箱子裡有什麼？”
“什麼都行。”秦錦說，“木闆、塑料、繩子、破布、麵包、水、海幣……運氣好還能開到圖紙。”
娜美盯著那些木箱，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
“我去撈。”
秦錦愣了愣：“你？你怎麼撈？”
娜美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向木筏邊緣。
她站在邊緣，深吸一口氣，然後縱身一躍——
秦錦下意識伸手去抓，但沒抓住。
下一秒，娜美落入海中的瞬間，她的下半身發生了變化——雙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橙色的魚尾，鱗片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人魚。
真正的、活生生的人魚。
她在水裡轉了個圈，擡起頭看著秦錦，臉上帶著笑。
“忘了告訴你，”她說，“我是人魚，在水裡比在陸地上快多了。”
說完，她一個轉身，朝著最近的一個木箱遊去。
秦錦站在木筏邊緣，看著她像一條真正的魚一樣在水裡穿梭，速度快得驚人——比他甩鉤繩快多了。
她遊到木箱旁邊，雙手抱起那個箱子，然後掉頭往回遊。
不到一分鐘，她就回來了。
“給。”她把木箱遞上來。
秦錦接過來，開啟。
【木闆×2】
【塑料×2】
【繩子×1】
【破布×1】
娜美趴在木筏邊緣，兩隻手撐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他開箱。
“裡麵有什麼？”
秦錦把東西拿出來給她看。
娜美眼睛更亮了。
“就這些？那些箱子裡都有這些？”
“差不多。”秦錦點點頭，“有的多，有的少，有的空的。”
娜美看了看遠處那些木箱，又看了看秦錦。
“我要是多撈點，”她問，“能分我一些嗎？”
秦錦愣了一下。
他這才反應過來——娜美剛來，什麼都沒有。她需要吃的，需要喝的，需要……
等等。
她是人魚，能一直在水裡待著。那她吃什麼？
“你……”秦錦斟酌著問，“在水裡能自己找吃的嗎？”
娜美搖搖頭。
“這裡的海裡什麼都沒有。”她說，“我遊了一圈，連條魚都沒看見。”
秦錦沉默了。
這片灰色的海麵，確實什麼都沒有。除了木箱，就是木筏。
他想了想，從聚寶盆裡拿出一個麵包，撕下一半，遞給她。
“先吃著。”
娜美接過麵包，咬了一口。
然後她愣住了。
“這是……麵包？”
“嗯。”
娜美又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好吃。”她說，“比我在原來世界吃的東西好吃多了。”
秦錦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忽然有點心酸。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孤兒院，分到的饅頭也是寶貝，捨不得一口氣吃完，偷偷藏起來留著晚上餓的時候啃。
“慢點吃。”他說，“還有。”
娜美擡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點點頭，繼續小口小口地吃。
吃完麵包，她又看向海麵。
“我去撈箱子。”
說完，她一個轉身，再次潛入水中。
秦錦站在木筏上，看著那條橙色的魚尾在海麵下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一個，兩個，三個……
木箱一個個被送到木筏邊緣。
秦錦一個個接上來，開啟，分類，丟進聚寶盆。
【木闆 3】
【塑料 2】
【海幣 1】
【木闆 2】
【繩子 1】
【破布 2】
【麵包 1】
【水 1】
【海幣 3】
……
數字在瘋狂跳動。
比他自己用鉤繩撈快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環上的時間。
【09:34】
娜美下水不到一個小時，送上來二十多個箱子。
如果按這個速度，一天能撈多少？
他算了一下，然後沉默了。
小鴨湊過來，看著海麵下那道遊動的橙色影子，“咕咕”兩聲，聽起來像在問：那是誰？
秦錦蹲下來，摸摸它的毛。
“新來的。”他說，“以後你倆作伴。”
小鴨歪著腦袋看了看，又“咕”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中午的時候，娜美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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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木筏邊緣，大口喘氣。
“累死我了。”她說，“撈了多少？”
秦錦看了一眼盆裡的數字。
“上午你撈了……大概一百多個。”
娜美眼睛亮了。
“一百多個？那裡麵有多少海幣？”
“總共加起來……三百多吧。”
娜美“哇”了一聲，整個人都精神了。
“三百多海幣！”她撐著木筏爬上來，尾巴變成雙腿，坐在秦錦旁邊，“那能買多少東西？”
秦錦看了她一眼。
“你想買什麼？”
娜美想了想。
“不知道。”她誠實地說，“我剛來，還不知道這裡能買什麼。”
秦錦開啟交易介麵，遞給她看。
娜美盯著那些在售的物品，眼睛越瞪越大。
“木闆、塑料、繩子、破布……這些我們自己撈的都有，不用買。”她往下翻，“圖紙？什麼圖紙？”
“工作台、凈水器、熔爐、釣魚竿……”秦錦說，“有了這些，能在木筏上造東西。”
娜美看到釣魚竿圖紙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看到價格——120海幣——又猶豫了。
“好貴。”
秦錦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盆裡的海幣——現在五千多了，買十張釣魚竿圖紙都夠。
但他沒吭聲。
不是捨不得，是還沒到時候。
“先攢著。”他說，“等需要了再買。”
娜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趴在木筏上，看著遠處的海麵，忽然問了一句：
“那個鯊魚……是什麼？”
秦錦沉默了一會兒。
“公告說的。”他說，“第七天之後，海裡會有鯊魚，會攻擊木筏。”
娜美愣住了。
“鯊魚攻擊木筏？那我們在水裡怎麼辦？”
秦錦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忘了？”他說，“你的能力說明裡寫著——人魚形態下不受海獸攻擊。”
娜美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環。
【特殊能力2：人魚形態下可長時間在海中活動，不受海獸攻擊。】
她盯著那行字，愣了愣。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一點狡黠。
“所以，”她說，“鯊魚來了，我能繼續撈箱子？”
秦錦點點頭。
“應該是。”
娜美“嘿嘿”笑了兩聲，整個人都放鬆了。
“那就好。”她拍拍胸口，“我還以為要躲著鯊魚呢。”
秦錦看著她那副放鬆的樣子，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他說，“你會不會累？”
娜美愣了一下。
“什麼？”
“你遊了一上午，累不累？”
娜美想了想。
“還行。”她說，“比在陸地上走路舒服多了。在水裡，我不容易累。”
秦錦點點頭。
“那下午繼續？”
娜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繼續。”她說，“趁那些鯊魚還沒來，多撈點。”
說完，她又跳進海裡。
秦錦站在木筏上，看著那道橙色的影子再次穿梭在海麵下，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昨天他還懊悔錯過了高階收穫。
今天他勾到一條人魚。
一條能在海裡自由活動、不怕鯊魚、還能幫他撈箱子的人魚。
這是賺了還是虧了？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如果昨天沒用高階收穫，今天能勾到娜美。
那如果一直不用呢？
一個月不用，攢一次“特殊收穫”？
兩個月不用，攢兩次？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金色鉤繩，陷入了沉思。
【特性2：每月一次特殊收穫（有概率跨越世界壁壘，獲取異界物品）】
“有概率”這三個字，說明不是每次都能勾到好東西。
但如果一直不用，攢的次數會不會疊加？
如果攢兩次一起用，會不會有概率勾到更好的東西？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又不敢確定。
萬一不是呢？萬一攢著攢著，係統判定“過期作廢”呢？
“算了，”他搖搖頭，“以後再說吧。”
現在想這些沒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看了一眼海麵——娜美又撈上來一個箱子，正舉著朝他揮手。
秦錦走過去，接過箱子，開啟。
【海幣×5】
他把海幣丟進聚寶盆，看著餘額又漲了一截。
“繼續。”他對海裡的娜美說。
娜美點點頭，又一個轉身，消失在灰濛濛的海麵下。
小鴨蹲在秦錦腳邊，看著那道遊動的影子，“咕咕”兩聲。
秦錦低頭看著它。
“怎麼，”他問，“吃醋了？”
小鴨：“咕。”
秦錦笑了，蹲下來摸摸它的毛。
“別吃醋，”他說，“你也有用。”
小鴨歪著腦袋看他，眼神裡寫滿了“我有什麼用”。
秦錦想了想。
“你可以……下蛋？”
小鴨：“咕！”
那一聲“咕”比平時響亮多了，聽起來像在罵人。
秦錦哈哈大笑。
遠處的海麵上，娜美又冒出頭來，抱著一個木箱，朝他揮手。
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海，一艘一百塊木闆的木筏漂在中央。
筏上一個人，一隻雞。
海裡一條人魚。
第六天，下午。
物資還在爆，鯊魚還沒來。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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