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貿易帝國
秦錦站在方舟的駕駛室裡，麵前是一張用木遁“長”出來的地圖。
不是普通的地圖。是活的——木質的闆麵上，用不同顏色的樹汁標註著國區全境的海域分佈。藍色的線代表洋流，綠色的點代表已知島嶼，紅色的標記是合作商的位置，而那片用深褐色標註的東北海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八岐大蛇·休眠中。
這張地圖是他花了一整夜做的。從江晚晴那裡要來所有合作商的坐標，從世界頻道裡蒐集各個海域的情報，從龜島的感應中捕捉那些散落在大海上的生命氣息。然後把木遁的力量注入木闆，讓那些資訊像植物的根係一樣在闆麵上生長、蔓延、交織，最終形成這張活地圖。
刀哥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著那張地圖，“汪”了一聲，像是在問：這是什麼？
秦錦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是咱們的生意。”
刀哥歪著腦袋，沒聽懂。但它搖了搖尾巴，覺得主人說的應該是好事。
江晚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那個本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疲憊，興奮，還有一點點緊張。
“統計出來了。”她把本子遞給他，“三百六十五套材料，需要三百六十五瓶藥水。我們現有的生命泉水，隻夠做二十瓶。”
秦錦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很久。三百六十五。一天一瓶，夠喝一年。但那是理想狀態。現實是，他連第一批的零頭都做不出來。
“生命泉水的產量能提高嗎？”江晚晴問。
秦錦想了想。“能。但需要時間。”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龜島。晨光從東邊灑下來，在湖麵上鋪出一條金色的路。果林在風中沙沙作響，芒果的甜香隨風飄來。溪水從山上流下來，水聲潺潺。一切都很平靜，很美好。但在這平靜下麵，是巨龜緩慢而深沉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釀造那些金色的水滴。
“巨龜的背甲上，有多少個泉眼？”江晚晴問。
秦錦閉上眼睛，精神力外放。他的意識像水一樣滲入龜殼，順著那些細密的裂縫延伸，尋找每一個滲出淡水的地方。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他睜開眼睛。“三十二個。”
江晚晴的眼睛亮了。“三十二個？那每個泉眼每天能取多少？”
秦錦想了想。“最大的那個，就是山頂下麵那個，每天五十毫升。其他的小一些，有的三十，有的二十，有的隻有幾滴。”
他頓了頓。
“全部加起來，每天大概能取五百毫升。能做五瓶藥水。”
江晚晴的眼睛更亮了。“五瓶？一天五瓶？那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瓶！一年就是一千八百瓶！”
秦錦看著她。“但那些泉眼不是都在同一個地方。有的在懸崖邊上，有的在樹林深處，有的在岩石縫裡，取水很費時間。而且，日出前的第一道水，必須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同時取。我一個人，做不到。”
江晚晴的笑容慢慢收住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人手不夠。不是幹活的人不夠，是能在日出前同時趕到三十二個泉眼、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取到第一道水的人不夠。島上現在有四十個人，但大部分人不懂取水的技巧，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取、怎麼取、取多少。這不是搬東西、種地、喂兔子那種活，教一教就能幹。這是需要感覺的活——感覺到太陽即將升起的那一刻，感覺到巨龜心跳加速的那一刻，感覺到水從石頭縫隙裡湧出來的那一刻。
這種感覺，不是教出來的。是練出來的。是蹲在泉眼旁邊，一天一天、一次一次、一滴一滴地等出來的。
秦錦花了好幾天才學會。他不想讓娜美學——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想讓季如霜學——她要守夜、要訓練保安隊。他不想讓沈稼軒學——他要種地、要研究作物。
但島上還有誰？那些新來的人？他們剛來沒幾天，連龜島的路都還沒走熟，讓他們去取生命泉水？萬一取錯了時間，萬一取錯了量，萬一浪費了那些珍貴的水滴——他捨不得。
秦錦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需要讓所有人學會取水。”他說。
江晚晴看著他。“那怎麼辦？”
秦錦指著那張活地圖。“把合作商變成取水人。”
江晚晴愣了一下。“合作商？他們不在島上，怎麼取水？”
秦錦搖搖頭。“不是取龜島的水。是取他們自己的水。”
他看著江晚晴。
“你記得配方上說的嗎？生命泉水——需要從活體島嶼的泉眼中，在日出前採集的第一道水。活體島嶼。不隻是龜島。”
江晚晴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你的意思是——”
秦錦點點頭。“這個世界，不止一座活體島嶼。巨龜是活的，但海裡可能還有別的活的島。別的巨龜，別的巨獸，別的——能釀造生命泉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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