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感到熟悉,是因為這些東西方纔那尊雕像都已經毫無保留的展示過。
無數關於槍法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刺、挑、掃、崩、纏、拿、攔、紮…
每一種招式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在陸燃的腦海中栩栩如生地演繹著。
隱約中他看到一道身影,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麵對成千上萬的敵人這道人影無所畏懼,提著長槍便衝入人群之中。
看到這一幕,陸燃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彷彿那道衝入敵群中的人就是自己。
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體內奔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想要將這股力量完全融入自己的身體。
陸燃震撼於這突如其來的收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長槍的理解與運用能力在瞬間得到了質的飛躍。
然而,他也深知這些記憶隻是初步融入了他的意識,若要將其徹底掌握並化為己用,仍需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整理、消化與實踐。
這不是簡單的文字或影象記憶,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體悟”,彷彿他曾耗費了漫長歲月浸淫此道,現在則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些內容。
忽然間,他又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風雪中、在烈日下、在驚濤駭浪之畔,一遍遍演練著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破開一切阻礙的銳利與堅韌不屈的意誌。
緊接著,這道身影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每一式都籠罩著無儘的威嚴與力量。
而他似乎也進入了那方世界,雪花如刀片般割打著他的臉龐,寒風如針般刺入他的肌膚,但他手中的長槍卻穩如磐石。
他刺出一槍,精準地命中前方的靶心,雪花在他槍尖的帶動下飛濺開來;
他挑起一槍,將一根木樁挑飛,木樁在空中劃過,最終穩穩地落在遠處的雪地上。
他掃出一槍,將周圍的積雪掃蕩一空,露出地麵的那一刻,陸燃像是看到了自己掃除一切障礙的決心。
畫麵轉換,陸燃看到自己在烈日下汗流浹背地練習。
陽光如火般炙烤著他的麵板,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動作卻依舊不斷舞動。
他崩出一槍,將一塊石頭震成粉末,石屑在空氣中飛揚;
他纏住一根木棍,一個拿捏將其繳械,動作流暢而自然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他攔住一塊飛來的石塊,順勢一紮將其刺穿,石塊釘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少年月,眼前的畫麵快速流動,最後,畫麵定格在驚濤駭浪之畔。
海浪如山般拍打著礁石,巨大的浪花衝天而起,陸燃的身影在浪濤中顯得格外渺小。
但他手中的長槍卻如蛟龍出海,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種無畏的勇氣。
他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麵對著洶湧澎湃的海浪。
長槍在他手中舞動,化作一道道寒芒,彷彿要與這狂暴的大海一決高下。
他刺向海浪,槍尖在水中劃過,海水被他挑起,形成一道水柱。
他掃向巨浪,槍身如閃電般劃過水麵,將海浪的衝擊力化解於無形。
他崩向礁石,槍尖精準地擊中一塊突出的岩石,將其震裂成碎片
“嗬…”
陸燃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擊中。
感覺有無數道閃電在腦海中瘋狂閃爍,巨大的資訊流衝擊讓他頭暈目眩,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要炸開一般。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穩住身形。
“主人!你怎麼樣?”
緋月一直警惕地關注著外麵的動靜,聽到陸燃的異響,立刻閃身回來,琉璃色的眸子裡滿是關切。
“沒事…”
陸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翻騰的資訊流,那份對槍的感悟如同初生的嫩芽,正在他的意識土壤裡瘋狂紮根生長,需要時間去梳理和完全融合。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混亂,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彷彿蒙塵的利刃被驟然擦亮,“隻是…好像突然學會用槍了。”
陸燃從未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獲得新的能力。
他看著地上那堆青銅殘骸,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不僅是對戰鬥技能的提升,更是對他未來生存的極大保障。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槍法的招式,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啟用,每一種招式都清晰無比,好似他已經練習了無數次。
陸燃的目光回到那顆腦袋大小的蛋上,它的深藍色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自從上島以來,無論是遇到雌雄巨型蜥蜴,還是這些青銅雕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圍繞著這顆蛋。
他的心神微微一震,意識到這顆蛋的存在,可能是解開整個島嶼謎團的關鍵。
那些青銅雕像和蜥蜴人,不過都是圍繞著這顆蛋的棋子。
它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循某種自身的使命,守護著這個秘密。
陸燃抬起頭,目光掃過地上的青銅殘骸,心中已然明瞭:
這些雕像並非單純的青銅製品,它們體內流淌著血液,它們的靈魂被某種力量束縛,隻為這顆蛋的存在而存在。
陸燃輕輕搖頭,驅散腦海中的混亂思緒。
現在不是沉思之時,還有最後也是最強的一尊青銅雕像在前方等待。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輕輕拍了拍緋月的肩膀,隨後帶著緋月和兩隻海噬鬼繼續朝著下一個通道前進。
“”
一路無言,穿過通道,來到最後一間房間,陸燃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被某種力量壓低,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這裡與之前的地下遺跡截然不同,沒有了那些陰森的雕像和血腥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而莊嚴的氣息。
陸燃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發現這間房間的構造宛如圖書館一般,長長的書架沿著牆壁排列,木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老的書籍。
有些書籍的封皮已經因為歲月的侵蝕而變得破舊不堪,甚至有些已經殘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