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青銅雕像也是放棄了防守,另一隻手臂的大劍也不再做防禦,似乎是意識到防禦沒有任何作用,於是便揮動著長劍朝著陸燃而來,似乎想要在最後關頭玩一手極限一換一!
青銅雕像的猩紅雙目中閃過一絲決絕,它那巨大的身軀突然暴起,徹底放棄了所有防守姿態。
原本用於防禦的盾牌被踢到一側,發出沉悶的砸地聲,將地下遺跡一側砸出一個大洞。
它的另一隻手緊握著重劍,劍身泛起幽幽寒芒,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氣勢,直直朝著陸燃劈來。
這架勢,宛如要將陸燃連人帶槍劈成兩半,即便自身傷勢嚴重,也要拖一個墊背的。
而陸燃怎麼可能給它機會,他的眼神銳利,早將青銅雕像的動向儘收眼底。
見狀,他身形微側,輕巧地向旁閃躲,動作快如閃電避開這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刹那,陸燃的臉色猛地一變!
青銅雕像的劍勢突然轉折,目標竟不是他,而是正接近能源心臟的緋月!
陸燃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驚呼不好。
青銅雕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攻擊他,先前的劍勢不過是個虛晃,真正的目標是緋月。
它的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劍尖鎖定了緋月的咽喉,劍身裹挾著破空的狂風,直取要害。
緋月也察覺到了危機,她微微皺眉,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頓,原本流暢的進攻動作變得有些猶豫。
她的目光在青銅雕像的長劍和能源心臟之間快速閃爍,顯然在權衡是繼續進攻還是先自保。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陸燃的厲喝聲如驚雷般炸響:“緋月,繼續進攻!”
緋月心中一震,瞬間驅散了猶豫,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心神,手中的唐刀·碎月高高舉起,刀身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狠狠刺向能源心臟。
與此同時,青銅雕像的長劍已然逼近,劍芒迫在眉睫。
陸燃眼神一狠,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起,手中的隕鐵長槍如靈蛇出洞,直直搠向青銅雕像的長劍。
兩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裂開來。
隕鐵長槍與青銅長劍的交擊,濺起一簇璀璨的火星,光芒奪目。
陸燃隻覺一股巨力沿著長槍狂湧而來,震得他的虎口鮮血直流,長槍幾乎脫手而出。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憑借意誌和力量,死死頂住了青銅雕像這一致命攻擊,為緋月爭取到了那寶貴的一瞬。
接下青銅雕像那一劍的陸燃並不好受,隻感覺渾身氣血翻湧,被這一擊震得耳鳴目眩,連眼前都快看不清東西了。
下一刻,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拋飛,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重重地墜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感到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塊巨石重重壓在胸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耳邊還在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隻能隱約看到緋月的身影。
關鍵時刻,緋月在青銅雕像胸口處一陣翻攪,唐刀精準地刺入能源心臟。
青銅雕像發出一聲沉悶的悶哼,身形猛地一頓,手中力量如潮水般消散。
它手中的巨劍“哐啷”一聲墜地,激起一片塵土,生機也緩緩從它體內消散。
陸燃掙紮著想要起身,緋月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立刻從青銅雕像的身上離開,如離弦之箭般衝到陸燃身邊。
她一把將陸燃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中滿是擔憂和恐懼:“主人,你怎麼樣?!”
說話時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輕輕觸控著陸燃的臉,眼中閃爍著淚花。
陸燃感受到緋月的溫暖和關切,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翻湧。
在緋月的攙扶下,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強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
陸燃拖著疲憊的身軀,拿著隕鐵長槍來到倒下的青銅雕像身旁。
青銅雕像的胸口處,能源心臟的血液正緩緩流出,顏色深紅,帶著一絲金屬光澤。
陸燃將隕鐵長槍的槍尖輕輕插入血泊中,瞬間,長槍開始閃爍起深邃的黑色光芒,那些血液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迅速被長槍吸收。
長槍的表麵似乎有一層薄薄的光暈,那些被吸收的血液在光暈中流轉,化作一股股能量。
沒過多久,隕鐵長槍完成自我修補,槍身上的傷痕儘數消失,恢複了原有的鋒利與光澤。
緊接著,長槍開始給陸燃進行能量傳輸,那些被吸收的血液化作溫暖的能量,順著長槍流入他的體內。
一開始,這股能量還很微弱,但隨著傳輸的進行,能量越來越強大,逐漸驅散了陸燃體內的陰霾。
陸燃隻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流動,原本因為傷而變得虛弱的身體逐漸回暖。
呼吸逐漸平穩,心跳也恢複了正常的節奏。
剛才還感覺狀態十分不好的陸燃,此刻身體機能慢慢恢複到最佳狀態。
等到陸燃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緋月卻開始顯得萎靡不振。
【人刀一體】的技能持續時間結束,她手中的唐刀·碎月發出微弱的光芒,刀身開始不斷回收能量。
那些之前釋放出的強大力量,如今像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封印鎖入刀身的深處。
緋月的身形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她依靠在陸燃的肩膀上,微微喘息,發梢被汗水浸濕,粘在臉上。
她的吐息熱而急促,陸燃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疲憊和虛弱。
他的眼神中閃過心疼,輕輕攬過緋月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
“主人…”
緋月的聲音細若蚊蠅,“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陸燃輕聲安慰:“傻話,你怎麼會拖累我呢。”
“沒有你,我也解決不了這兩尊青銅雕像。”
輕輕拍了拍緋月的背,就在他準備抱起緋月離開這片戰場時,緋月卻虛弱地伸出手,輕聲阻止。
“主人,裡麵還有那些海噬鬼,它們…”
陸燃的腳步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停住了。
他微微歎了口氣,目光轉向那扇被破壞的大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陸燃當然沒有忘記那些海噬鬼。
它們是他下達命令後才跑進那扇門裡的,這些生物雖然隻是怪物,但它們也算是在他的木筏上生活過一晚的時間。
但此刻,緋月的狀態並不好,自己一人也很難對抗那些青銅雕像,而且那幾隻海噬鬼說不定也已經身死…
思索片刻,陸燃歎了口氣。
他不能就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至少也要親眼確認它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