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投去一眼,便能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如遠古巨獸蘇醒,沉沉碾壓而來,令人心生窒息。
距離再近一些,甚至能直接感受到那青銅雕像身上散發出的威壓,似是能將空氣都凝結成冰,連呼吸都變得凝重如山。
目光所及,每尊雕像都高大得仿若遮天蔽日的山嶽,體態各異,卻無一不透著驚心動魄的威懾。
不僅是體態和武器不同,就連身上所穿的護甲都顯得更加厚重。
“主人”
緋月輕挪腳步,悄然來到陸燃身側,聲線輕柔如初綻朝露,雖未言明,可那拉長的尾音已將她的擔憂悉數道出。
陸燃無需多言,心知肚明。
這些青銅雕像,每一寸都散發著不容挑釁的威嚴,與之對壘,便是以蜉蝣之臂,欲擋巍巍泰山。
青銅雕像猩紅的目光,仿若自深淵中射來的利箭,淩厲而狠辣,直直刺入眾人靈魂深處,叫人從骨子裡生出顫栗。
要他們麵對這些雕像,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為首雕像,突兀間發出沉悶聲響,那聲音似從地底最深處傳來,如巨鼓擂動,震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非我族類。”
“殺!”
一個字落,便是宣戰。
青銅雕像右手猛然揮動,巨大的雙頭鏈刃破空而來,挾著開天辟地般的呼嘯,裹挾著尖銳的風聲,直直朝著幾人撲去。
陸燃瞳孔驟縮,雙目圓睜,身形瞬間如離弦之箭般爆退,同時暴喝一聲:“散開!”
好在他們與雕像之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如一線生機,為他們爭取了幾分寶貴的反應時間。
陸燃身形左移,緋月向右閃躲,身姿輕盈如鴻雁,裙擺輕揚間,已然消失在鏈刃的攻擊範圍之外。
而那些海噬鬼們則直接臥倒在地,雙頭鏈刃擦著它們的頭皮飛過,帶起一陣陣狂風。
“嘭——!”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撕裂般生疼,宛如晴天霹靂,直擊靈魂。
眾人身後的那兩扇大門,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
石屑紛飛,大門的碎片四散開來,塵土彌漫間,讓人眼前一片混沌。
陸燃落在地上,重重地呼吸了幾口,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彷彿要破膛而出。
抬起頭,他眼神銳利盯著那幾道身影,卻也滿是忌憚,注視著它們下一步的動作。
這些青銅雕像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常規的範疇,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即使是剛才那兩尊青銅雕像被這樣的攻擊砸中,恐怕也會瞬間碎裂崩塌,化為一地廢銅。
站在最兩側的青銅雕像,它們手持長劍和盾牌,緩緩走到最前麵。
腳步沉重如戰鼓,每一下都像是敲打著大地的脈搏,震得地麵微微發顫。
它們不斷敲擊著盾牌,發出“嘭嘭嘭”的聲響,節奏密集而有力,那聲音在這地下遺跡中回蕩,一波接著一波,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眼前發黑,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陸燃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
陸燃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大腦開始急速轉動,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是戰還是逃?
這兩選擇頓時浮現在陸燃的腦海中。
若是選擇戰鬥,他們明顯處於巨大的劣勢。
這些青銅雕像的力量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範疇,僅憑一次攻擊就能將堅固的大門砸出一個大洞。
而他們這邊,能用來自保的手段少得可憐。
在這種實力懸殊的情況下,耍小聰明或許能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根本無法扭轉敗局。
不過,陸燃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青銅雕像的弱點在於它們胸口處的能源心臟。
這個部位相對薄弱,若是能精準地將其摧毀,即使這些青銅雕像再強大,也會瞬間失去力量,變成一堆廢銅。
戰鬥的代價極大,不過陸燃不願意輕易放棄。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是被雙頭鏈刃破壞的大門。
那扇大門的碎片散落一地,裂縫中還殘留著鏈刃造成的焦痕。
他突然心中一動,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有了主意。
逐個擊破!
這些青銅雕像未蘇醒時,便齊齊注視著大門的位置;
而那兩扇大門,古樸而沉重,陸燃心知,這門內定有非凡之物,或許是寶藏,或許是秘密,足以讓這些青銅雕像如此在意。
陸燃思索間,那兩尊手持劍盾的青銅雕像突然將銳利的視線投向眾人。
它們的目光移動,掃過陸燃和緋月,最後定格在陸燃身後的揹包上。
青銅雕像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緊接著,它們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陸燃的方向衝了過來。
陸燃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不能再猶豫。
於是,他立刻扯著嗓子,朝著幾隻海噬鬼大喊:“快進那扇門裡!”
幾隻海噬鬼先是一愣,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聽從王的命令。
不是不願意聽從王的命令,而是不想拋棄王離開這裡。
但王已經發話,它們選擇相信王。
幾隻海噬鬼迅速爬起來,朝著那扇被雙頭鏈刃破壞的大門跑去。
果然,那剩下的三尊青銅雕像見狀,動作瞬間改變。
它們原本準備對陸燃一行人發起攻擊,此刻卻猛地轉向,朝著海噬鬼離開的方向追去。
陸燃心中大喜,這樣一來他們需要麵對的就隻有這兩尊手持劍盾的青銅雕像,壓力瞬間減輕!
與緋月對視一眼,刹那間,二人達成默契,瞬間展開行動!
【女武神的戰舞】已進入冷卻,緋月毫不猶豫地直接開啟【人刀一體】,釋放唐刀·碎月中被封印的力量,於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戰鬥力推至巔峰,哪怕技能結束後將陷入短暫虛弱,此刻也顧不得許多。
隻見唐刀·碎月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氣息,似有靈性般在緋月身周遊走。
刀身符文亮起幽藍光芒,那光芒如遠古咒印般神秘莫測,逐漸籠罩緋月全身。
緋月隻覺力量自刀身湧入經脈,身體表麵隱隱浮現出神秘咒印,麵板微微泛起鱗片狀光澤,發梢無風自動,如同被賦予了生命。
她輕喝一聲,身影如鬼魅般瞬間消失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一尊青銅雕像身側,刀光如星芒閃動。
緋月身法快到極致,刀鋒所至之處,青銅雕像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痕,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叮當”作響,火星四濺。
青銅雕像的能源心臟雖在自行修補,但在緋月如暴雨般的刀勢下,修補速度顯得無比渺小,刀痕越來越多,能量核心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