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用…用那個浸泡?!”
陸燃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幾乎是本能地“噔噔噔”後退了兩三步,彷彿麵前不是一顆蛋,而是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他手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偏下的位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抗拒,整張臉的表情都快要裂開了!
這辦法…這辦法也太離譜!太匪夷所思了!
且不說心理上這一關有多難熬,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就足以讓他頭皮發麻!
更何況,這顆蜥蜴蛋的個頭可不小,比成年人的拳頭還要大上幾圈,想要將其完全浸泡,那得需要多少?!
這簡直是為難他陸燃!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為了“收集”原料而可能麵臨的種種社死場景,以及那堪稱恐怖的“需求量”,頓時感覺一陣腰痠腎疼,額角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哪裡是孵化蜥蜴蛋,這分明是要把他陸燃給榨乾的節奏!
這簡直是為難他陸燃!
“就是因為…這個辦法實在有些…嗯,難以啟齒,我們才沒有將其列在書麵方案裡。”
瑞亞有些尷尬地用爪子撓了撓自己覆蓋著細密鱗片的頭頂,發出細微的刮擦聲,巨大的蜥蜴眼中流露出無奈,“但不得不承認,從生命本源的契合度與喚醒效率角度來看,這確實是最直接、副作用最小,也最有可能成功啟用這顆‘種子’的方法。”
就在陸燃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天人交戰,甚至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要去海噬鬼軍團或者海鯨族那裡“廣泛征集”、“擇優錄取”一下的時候,一旁臉頰依舊如同熟透蘋果般緋紅的青妙手,忽然猶豫著,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怯生生地開口道:
“少爺…或許…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可以…可以嘗試一下。”
瞬間,實驗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這位素來沉靜的少女醫師身上。
站在她身旁的青回春彷彿被這句話點醒了關鍵,眼睛一亮,立刻接過話頭,語速稍快地說道:“對啊!少爺,您忘了?您的血脈非同尋常,經過數次天災洗禮與行宮反哺的蛻變,其強度與生命活性早已遠超常人範疇!”
“您的血液中蘊含的生命能量與潛能極其磅礴,本身就帶有強大的滋養與修複特性。或許…用您的高度活性化的血液進行灌注,也能起到類似的、激發生命本源的效果?”
她稍微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避開那個令人尷尬的詞彙:“雖然效果可能不如…那個…來得那麼純粹和直接,但勝在安全可控,而且血液與您氣息相連,蘊含您的意誌與生命印記,說不定…反而能產生某種意想不到的奇效?”
用血?
這個好!
陸燃一聽,幾乎是立刻在心中大聲叫好,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讓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放點血算什麼?
他如今身強體壯,氣血旺盛如同烘爐,損失一些血液,很快就能通過高階營養補給和自身修煉補充回來。
這可比上一個條件要容易接受多了!
簡直是天壤之彆!
“好!就這麼辦!先試試我的血!”
陸燃當即拍板,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如果血液灌注的效果不理想…我們、我們再考慮那個最終方案。”
幾位醫師見陸燃如此爽快地同意了血液方案,也紛紛暗自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都鬆弛了下來。
至少,她們暫時不用立刻去麵對和執行那個光是想想就讓人麵紅耳赤、尷尬到腳趾摳地的選項了。
專業的素養瞬間壓過了之前的窘迫與羞澀。青妙手和青回春立刻行動起來,動作麻利地開始準備無菌采血裝置,計算著安全采血的上限量;
索拉和瑞亞則迅速回到儀器前,開始根據陸燃的血型、能量波動特性,計算血液與可能需要的活性營養基液的最佳混合比例;
其他助手也開始檢查調配藥劑的專用容器和能量導流裝置。
所有人都清楚,陸燃的身體是瀚海行宮存在與發展的最重要基石,他的健康不容有失,絕不能因為這次嘗試而有任何閃失。
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精確、安全、萬無一失。
實驗室裡再次充滿了忙碌而有序的氣氛,隻不過這次的目標非常明確——集中所有人的智慧與技藝,調配出最適合陸燃血液特性,並能安全、高效地激發那顆蜥蜴蛋內部生命潛能的特殊活性營養藥劑。
希望,就寄托在這殷紅的血液之中了。
在眾人緊張而期盼的目光聚焦下,兩碗精心調配完成的藥劑被端了上來。
一碗是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基礎營養液,專為溫養蜥蜴蛋準備的生命基質;
另一碗則是色澤深褐、藥力內斂,專門為陸燃補充氣血、固本培元的特製滋補藥劑。
陸燃麵色平靜地伸出手臂,看著那特製的采血針管探入血管,兩管殷紅中隱隱泛著淡金色澤的血液被緩緩抽出。
若是放在血脈經曆數次蛻變之前,一次性失去如此數量的血液,難免會感到陣陣虛弱甚至暈眩。
但如今,他隻是覺得體內那奔騰如江河的力量稍稍減弱了幾分,喉間泛起一絲微不足道的乾渴之感,除此之外,並無更多不適。
他隨手接過那碗為他特配的、尚帶餘溫的滋補藥劑,仰頭一飲而儘。
藥液入腹,彷彿點燃了一簇溫和的火焰,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那剛剛浮現的細微虛弱感與口渴瞬間消散無蹤,周身氣血反而似乎因這藥力的激發,變得更加充盈、活躍了幾分。
“開始吧。”
陸燃放下藥碗,沉聲說道。
早已準備就緒的青妙手、青回春、索拉、瑞亞,以及幾位被特意請來、擅長生命能量引導與安撫的圓鰭族資深醫師,立刻神情肅穆地圍攏到孵蛋器旁。
她們的操作小心翼翼,一舉一動都透著科研者的嚴謹,卻又莫名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