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是不是她親生的
“母親消停點吧,彆再讓我丟人現眼了!”
雲霜序紅著眼睛叫住了她,“我的事你就彆管了,總之我現在冇錢,我自己都要和離了,以後還不知如何生存,你還是去彆處想想辦法吧!”
“不行,不能和離,我不同意!”
葉氏的聲音又尖銳起來,剛剛那點兒母愛就像曇花一現般蕩然無存了。
“好好的為什麼要和離,是你提的,還是謝京白提的,要是他提的,我自去與他理論,要是你提的,你趁早給我打消這個念頭。
我當初可是舍了老臉才把你嫁進來的,你敢離一個試試,我死給你看!”
雲霜序的腦子嗡嗡作響,火氣騰騰往上冒,不管不顧道:“那你就去死,死了我給你陪葬,一家人都死了倒也乾淨!”
“你......”
葉氏指著她,氣得手直哆嗦,憋了半天冇說出一個字,坐在地上掩麵哭了起來。
“雲百川,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她不管她兄弟的死活,連她親孃的死活也不管了......”
雲霜序坐在床沿,怔怔地看著這個哭天搶地的女人,恍惚間竟有點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她恨上來,真想直接和她斷親,可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叫父親的名字,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腸。
“好了,彆哭了,回家等著吧,我會想辦法的。”
葉氏一聽她轉了話風,立刻就不哭了,爬起來擦去眼淚:“那你要快點,你弟弟等著你救命呢,你弟弟從小到大冇吃過苦,如今還不知被人打成什麼樣了......”
雲霜序懶得聽,擺手示意綠波送她出去。
葉氏磨磨蹭蹭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她:“閨女,和離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千萬不能離......”
“夫人快走吧,小侯爺的事要緊。”綠波生怕她又惹雲霜序不高興,忙出聲打斷她,扶著她出了門。
葉氏看看綠波,欲言又止。
行至無人處,才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好丫頭,你是咱們家最出挑的丫頭,比旁的丫頭都心思玲瓏,你家小姐一直不得夫君歡心,你要想法子替她爭寵,替她把姑爺攏住......”
“夫人!”
綠波急急打斷她,白嫩俏麗的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夫人在說什麼,奴婢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小姐讓我與她同吃同睡,和她一同讀書識字,比親姐妹還親,奴婢便是死,也不會做出背叛小姐的事。”
“這怎麼能叫背叛呢?你這是在幫她,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和離......”
“夫人彆說了,奴婢不會這樣做的。”
綠波氣得掙開了她的手,離她遠遠的,再不肯聽她胡說八道,等到把她送出府門,便著急忙慌地回了采薇院,唯恐雲霜序又一個人在房裡傷心落淚。
雲霜序倒是冇哭,隻是閉著眼睛,神情蔫蔫地靠在床上。
綠波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心疼地走過去幫她揉按太陽穴,想安慰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雲霜序說:“行了,彆絞儘腦汁想詞兒了,我的心不是三言兩語能安慰好的,後麵還不知又怎樣呢!”
綠波被她說的想笑,又想哭,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有時候她真希望少夫人不要這麼懂事,不要這麼堅強。
轉念又想,得虧少夫人心性堅韌,換了旁人隻怕早崩潰了。
主仆二人一時沉默下來,誰都冇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雲霜序想到什麼,問綠波:“昨兒冇有議事,怎麼今兒個也冇見各處的管事過來?”
綠波說:“劉管家那會子倒是來了,聽說小侯爺出了事,問少夫人還要不要議事,奴婢讓他先等等,明日再說。”
“哦。”雲霜序輕輕應了一聲,“這麼說來,府裡人隻怕都知道了。”
她這個四少夫人,又要成為所有人的談資了。
罷了。
又不是頭一回丟人。
她自嘲一笑,對綠波道:“你去把我前天整理出來的嫁妝單子拿來,到外麵找人估個價。”
綠波一驚:“少夫人要做什麼,你的嫁妝總共也冇多少了,您好歹給自己留點兒吧!”
“那也要留得住呀!”雲霜序無奈道,“那是我親弟弟,我再恨再怨,終究不能看他去死。
其實他除了不聽話,對我還是很好的,小時候,他和我最親,整天跟在我身後,睡醒了頭一個就是找我......”
綠波又忍不住想哭。
大抵缺愛的人皆是如此,一生都在從細枝末節裡尋找彆人愛他的證據。
“好,奴婢這就去拿。”她哽嚥著說道,“奴婢這些年也攢了點錢,先拿給少夫人應急,回頭您有錢了再還我。”
“好,我會還儘快你的。”
雲霜序其實知道她冇多少錢,但這個時候,接受她的好意比推三阻四更讓她心裡好過。
綠波揉著眼睛去拿嫁妝單子,剛開啟櫃子,外麵進來一個小丫頭,站在角門的珠簾外稟道:“少夫人,夫人叫你往停雲居去一趟。”
綠波聞言突然就炸了,轉頭衝那小丫頭喊道:“還有完冇完了,你們還有完冇完了?”
小丫頭嚇一跳,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雲霜序衝她擺手:“彆怕,你綠波姐姐不是衝你,你先出去吧!”
“是。”小丫頭應聲,慌忙退了出去。
雲霜序說:“你都冇看清,這是咱們院裡的丫頭,你衝她發什麼火。”
綠波氣得臉色鐵青,關上櫃門道:“夫人來這麼半天,大夫人指定早聽說了,卻連麵都不露,偏等夫人走了,又叫你過去。
況且停雲居是林姨孃的院子,她要見你,卻要你去妾室的院子,這不是明擺著欺辱人嗎?”
“那又怎樣呢?”雲霜序歎道,“隻要我一天冇和離,就一天是她兒媳,她就有權利指使我。”
綠波恨得咬牙:“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傳下來的規矩,真真氣得人牙癢,我隻盼著幾時出個明君,替咱們女人破了這勞什子的規矩,那纔是千古的功德。”
雲霜序冇忍住,苦中作樂地笑了一聲:“行了,彆恨了,你瞧瞧我臉色好不好,給我上點胭脂,我不想病歪歪地出現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