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渡昭就放下手中的符筆,快步出門,走到葯田邊。
葯田中的靈草靈藥長勢喜人,紫靈芝、碧落花、赤朱果、寒葉草……
各種靈植在靈氣的滋養下生機盎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渡昭快速摘采了一些靈草靈藥,裝著滿滿一籃子回到閣樓,從儲物戒中取出煉丹爐。
她麻利地將煉丹爐擺好,凝火,投靈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渡昭在煉丹爐前,雙手結印,靈力從掌心湧出,注入煉丹爐中。
爐中的火焰在她靈力的催動下熊熊燃燒,將靈草靈藥中的精華一點一點地提煉出來。
渡昭煉丹的次數越多,越煉越純熟。
從一開始的五品丹藥,到後來的六品,十分順手自如。
渡昭心中一喜,她試著挑戰了一下七品丹藥。
她凝神靜氣,將魂魄力注入爐中,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候。
爐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丹香撲麵而來,七顆七品丹藥在爐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渡昭大喜過望,趁熱打鐵,又開了一爐。
這一次,她想試試八品。
八品丹藥的煉製難度比七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對魂魄力的消耗極大。
渡昭咬緊牙關,將魂魄力催動到極致,魂天訣在體內瘋狂運轉,魂魄力如潮水般湧入煉丹爐中。
爐中的火焰在魂魄力的催動下變成了幽藍色,靈草靈藥中的精華被一點一點地提煉、融合、凝丹。
爐蓋掀開的瞬間,渡昭幾乎虛脫了。
爐底躺著數顆八品回靈丹,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金色光暈,葯香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極品丹藥。
渡昭將那顆八品回靈丹小心翼翼地收進玉瓶中,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累癱在了地上。
八品丹藥對魂魄力的消耗太大了。
她煉完這一爐,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整個人輕飄飄的,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好在有天階功法的魂天訣,修鍊此法魂魄力恢復就快得多了。
她打坐運轉魂天訣,很快就恢復了魂魄力。
時間緊,任務重。
渡昭決定多煉點六品丹藥。
六品丹藥價效比最高,消耗的魂魄力和靈力適中,煉製速度快,藥效也夠用。
至於七品和八品,留到關鍵時刻再用。
如果應如是在這裏,一定會覺得渡昭瘋了。
哪有人繪製完符籙又立刻去瘋狂煉丹的?
畫符和煉丹,二者消耗的魂力和靈力巨大,就連他畫完符也要休息一段時間才能煉丹。
一般修士要是像渡昭這樣做,早就走火入魔了。
畫符和煉丹是兩道,路子不同,稍有不慎,輕則靈力紊亂,重則神識受損。
可渡昭並不知道這些,她甚至還能一隻手掌控魂火煉丹,一隻手畫符。
又煉丹又畫符很是上癮,而且越久越覺得神清氣爽。
渡昭畫符煉丹,也沒有忘記注意時間。
她計算外界的時間,差不多要到出發的時辰了,才收了符筆,熄了丹爐。
然後將畫好的符籙和煉好的丹藥分門別類地裝好,放入儲物戒裡。
離開介子空間之前,渡昭走到蒼命樹前,看了一眼。
居然長大了不少。
樹榦比之前粗了一圈,枝葉也比之前茂密了許多。
渡昭記得上次看它的時候,它被響噹噹“折磨”的像個光桿司令。
光禿禿的樹榦上隻有幾片稀稀拉拉的葉子。
這才過了多久,居然長得這麼好了。
渡昭心情大好,拍了拍蒼命樹的樹榦,說了句:
“長得好,繼續長。”
隨之心念一動默唸,“芝麻開門。”就離開了介子空間。
渡昭才從介子空間出來,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渡昭,你起床了嗎?”
初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們該去找其他人集合了。”
“好,我收拾差不多了。”
渡昭說著,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天已經大亮了,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
渡昭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
初綾站在門外。
她依舊戴著白色麵具,但已經換了一襲紫衣,墨發如瀑垂落在身後,娉婷秀雅。
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
“走吧。”渡昭笑吟吟朝初綾伸出手。
初綾愣了一瞬,還是把手搭了上去,任由渡昭牽著。
從小在靈之界長大,這是她頭一次和同齡人牽手。
渡昭召出日焚劍,赤紅色的劍身懸在腳邊。
她一步踏上劍身,拉著初綾騰空而起。
“我帶你體驗一把禦劍飛行的感覺。”
初綾長這麼大,才踏出靈之界,對外麵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新鮮。
世間景色在腳下飛速後退的感覺真奇妙。
劍身晃了晃,初綾腳下不穩,身體往前傾了一下,下意識地抓緊了渡昭的衣角。
渡昭笑了笑,“抓緊我嘍。”
她心念一動,日焚劍破空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初綾的頭髮被風吹得向後飛揚,衣袍獵獵作響。
她低頭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色,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靈長老教導過她,喜怒不形於色,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讓人從臉上看出心裏的想法。
所以儘管她覺得十分新奇,但也沒有表露出來。
禦空而行片刻,初綾想起來向渡昭打探一下應家的事。
她離家時太小不記事,後來發燒一場還忘了一些事。
初綾狀似隨意地問起,“渡昭,你知道五大家族的事嗎?”
渡昭正專註地禦劍,聞言愣了一下:“什麼五大家族?”
她想了想,又道:“那是十年前的事吧。”
“也對,你在靈之界生活,不知道外麵的事很正常。”
“現在已經沒有五大家族了。”
渡昭覺得初綾在靈之界訊息閉塞,不知道這些事也很正常,所以並沒有多想。
初綾聞言,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應家可還在呢?”
渡昭冷不丁聽到“應家”兩個字,不由得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初綾身上,神情複雜。
她看了初綾片刻,琢磨她為什麼突然問起應家。
隨後她才緩緩開口回答,“應家在十年前就消失了。”
初綾聽到這句話,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了,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握著渡昭衣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初綾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戴著麵具,渡昭看不到她慘白的臉色,隻以為她是太過震驚。
渡昭轉過頭去,邊禦劍邊繼續道:
“不過初綾,我先說,應家的事還是不要在三師兄麵前提起比較好。三師兄是應家的人。”
初綾恍惚地點了點頭,麵具下的臉早就沒了血色。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應家是怎麼消失的?
為什麼消失?還有沒有人活著?
可話還沒出口,日焚劍已經開始下降了。
山門到了。
渡昭帶著初綾落下,腳還沒站穩,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從下方傳了上來。
“渡昭!”
齊長老站在山門前,臉黑得像鍋底,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他指著渡昭,手指都在抖:
“我三申五令說過不能在宗內領空禦劍飛行,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渡昭收回日焚劍,朝齊長老眨了眨眼,開始和稀泥裝無辜:
“哎呀,齊長老,我這不是怕耽誤大家嘛。”
“你看,人都到齊了,我要是從地麵走過來,那得多慢啊。”
齊長老被她這副潑皮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來。
肯見是渡昭明擺他們要出發去妖界,今天罰不到她才這麼乾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齊長老也不想駁了渡昭的麵子,隻朝她壓低聲音道,
“下次不要這樣了,不然……”
渡昭好奇:“不然怎樣?”
罰掃地的話,她上次整的全自動掃地機還在呢。
齊長老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上次那個掃地的法器他就見識過了。
他冷哼道,“罰你抄宗規。”
渡昭訕訕一笑,“好的長老,我下次一定注意宗規!”
渡昭說的人來齊確實不假。
無念宗山門前。
三色宗服並排站在一起。
無念宗的玄青色宗服,蓮音宗的粉碧色宗服,合歡宗的紅緋色宗服。
三種顏色齊聚在山門前,像是三朵不同顏色的雲落在了地上。
葉裴生站在最前麵,背脊筆直,身姿雅正。
應如是靠在一旁的石獅子上,手裏把玩著幾張符籙,看到渡昭來了,朝她揚了揚下巴。
初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日焚劍,她也聽不見渡昭在和其他人說什麼了。
她幾乎魂不守舍地走著。
但好在初綾看到不遠處應如是還是好好在那,她恐懼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隻要現在還有哥哥在,那家就還在。
應如是不經意間對上初綾露出來的眼眸,他微微一怔,總覺得很是熟悉的難過。
他剛想上前和初綾打個招呼。
但初綾迅速低下頭,避開了應如是的目光,心口一陣微痛。
是因為兩人距離有點近,此刻她體內的共生咒又發作了。
現在還不是和哥哥相認的時候。
初綾忍著痛,一言不發,快步遠離了他。
應如是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有那麼不討喜嗎?
但也算不上是洪水猛獸吧,至於要這麼明顯遠離他麼。
初綾注意到應如是低落的神情,她心中不忍,還是咬著牙沒有回頭。
哥哥原諒我。
等我找到解開共生咒的辦法,我再和哥哥相認吧。
連姝音和連姝千姐妹倆站在一起,今早倒不是玄醫長老送她們來無念宗了。
而是另一個長老,但是送人到了無念宗後就走了。
任歡顏站在花容與身側,心裏有幾分忐忑,“聖女,你說我們此番能順利去妖界嗎?”
與其說在問能不能順利去妖界,還不如說能不能順利取到芷仙玉髓來治療受損的靈根。
花容與透過任歡顏的表情,大抵知道她在想什麼,輕笑一聲,一隻羽毛鮮麗漂亮的小靈雀落在他的肩頭上。
“你放心吧,葉宗主給的那個輿圖肯定是能到妖界的。”
任歡顏:……
她不是這個意思。
花容與繼續說道,“就算不相信我,這不是還有尋靈雀嘛,一定沒問題的。”
洛京灼原本站在應如是旁邊,見了渡昭後,立馬走過去和她說話,
“渡昭,你今天怎麼起晚了?”
“沒我叫你起床,你果然睡過頭了。”
從前在夙劍峰時,清晨都是他去敲渡昭的房門叫她起床去練劍的。
本來他今早也想去叫渡昭的,但昨晚,她就說過讓他不要來擾人清夢了。
渡昭朝他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是我睡過頭了,是你們起早了。”
洛京灼嘴角一抽,知道自己說不過渡昭,轉而換了個話題,“你把手伸過來。”
渡昭不解,她收回手背到身後,“你幹嘛?我就來晚了點,你就要抽手心?”
洛京灼失笑,他也沒多說什麼,他起抬手到渡昭麵前,手掌朝上攤開,手心一座精緻小巧的金色晶石棺槨映入眼簾。
渡昭瞬間被這金光閃閃的棺槨吸引,都是極品靈石啊。
“這是……這是什麼。”
洛京灼瞧她正兩眼放光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送對了,偷偷鬆了口氣。
旋即開口:“你的復活禮,送你了,收好。”
渡昭一喜,但心裏還不忘她之前躺過的那個大金棺,試探性問道:
“那之前那個金棺呢……”
洛京灼:“我忘記說了,就是這個啊。”
“這個金棺可大可小,十分便於隨身攜帶。”
之前他守夜時說隻要渡昭醒來,那副金棺槨就送給她了。
洛京灼自然不會食言。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渡昭也沒和他客套就收下了金棺,可大可小的確實很方便。
他們說話間,玉芙辛也走了過來,她從儲物戒裡取出黃油紙包著的桂花糕遞給渡昭,笑盈盈道,
“阿昭,你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嘗我昨晚做的桂花糕。”
修士大多都辟穀了,一次早飯不吃也沒什麼關係。
但玉芙辛記得渡昭仍喜歡保持普通人一日三餐的習慣。
所以她昨晚回去給渡昭做了不少吃的,都放在儲物戒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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