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昭那一劍捅穿天花板後,腳尖輕點,站了上去,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是一片漆黑,望不到邊際的,濃稠得化不開的黑。
像是深淵,卻望不見底,黑得讓人心悸,黑得讓人發慌。
應如是跟著躍上來,站在渡昭身側,看著那片無邊的黑暗,也愣住了。
“這是……”他喃喃。
渡昭低頭掏出宗門令牌,靈力注入,嘗試傳音找人。
“師兄?師姐?”
令牌亮了幾下,又暗下去,沒有任何回應。
她又試了幾次,還是沒人應。
應如是:“我也試過了無人回應,看來令牌傳音還是用不了。”
渡昭攥緊令牌,眉頭緊鎖,“那還得想別的辦法。”
情況緊急,來不及一個一個地找了。
她必須想個辦法,儘快找到大家。
什麼辦法呢……
她站在原地,掃過腳下那個被捅穿的天花板,看著無邊的黑暗思索。
忽然渡昭想起了什麼。
之前在地宮裏,淩霄天主動提出帶路時說過的那句話忽然冒了出來。
“本人不才,對陣法禁製略通一二……”
對,陣法。
渡昭眸光一凝,腦子裏的東西連上了。
或許淩霄天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裏有陣法。
她敢肯定他們在地宮裏的遭遇和淩霄天脫不了乾係。
想到這兒,渡昭不再耽擱,閉了眼,靜氣凝神。
她放出神識,向四周擴散,開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和靈力的波動。
意識海中回憶著行朔老頭給她講解各種陣法。
老頭的聲音彷彿在耳邊迴響,那些繁複的陣紋、玄妙的陣理,一一浮現。
困陣。幻陣。殺陣。迷陣。
生門。死門。陣眼。陣基。
她感知分辨著,一一對照。
有了。
在陣道傳承的加持下,她終於感知到了那個無形的存在——一個陣法。
居然還是高階陣法。
怪不得她之前在地宮裏沒有察覺到。
若不是她這一劍捅穿了天花板,恰好破了一處陣眼,或許她到現在還發現不了。
渡昭閉上雙眸,麵容沉靜,抬手雙指並作劍。
指尖虛空之中劃動,隨之浮現金色光芒流轉。
金色光芒的軌跡在空中凝而不散,漸漸成形,像是一幅繁複的圖紋。
應如是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模樣,不敢出聲。
她像是入定了。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神情專註而沉靜,整個人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那金色的指尖在空中畫出的每一筆,都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應如是靜靜看著,心中湧起幾分複雜的情緒。
師妹……什麼時候會陣法的?
他竟不知道。
約莫半炷香的工夫。
渡昭指尖一頓,最後一筆畫成。
那金色的圖紋在空中微微顫動,然後驟然散開。
化作無數道金色的流光,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四周的空間彷彿震顫了一下。
那種震顫很輕微,輕微到幾乎察覺不到。
可應如是能感覺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碎裂消散。
是陣法破了。
渡昭這才睜開眼。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應如是大驚,連忙上前扶住她:“師妹!你怎麼了?”
渡昭身子晃了晃,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平靜。
“小傷。”
她擺擺手,從儲物戒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枚丹藥吞下,“我沒事。”
應如是看著她,眉頭緊皺:“沒事還怎麼會吐血?”
渡昭緩了口氣,解釋道:“這是高階陣法,太過霸道強悍。”
“佈陣之人的修為在我之上,我強行破陣,難免會被反噬的。”
她心想,這多虧了行朔老頭。
若是沒有老頭給自己的傳承,恐怕不止是吐血這麼簡單。
修為越高,佈下的陣法被破,遭受的反噬就越大。
那佈陣之人此刻……
渡昭忽然彎起嘴角,那笑容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她開口,“佈陣之人要倒黴了。”
初綾好奇問道:“什麼意思?”
渡昭:“佈陣的人修為比我高,陣法被我強行破掉,想必他遭的反噬比我厲害多了。”
——
渡昭想的不錯,與此同時,某處洞府。
一個老者盤腿而坐,雙目緊閉,正在打坐調息。
忽然,他身子一僵。
體內經脈紊亂,靈力逆流。
一股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
他想要運轉靈力壓製,卻壓不住那翻湧的氣血——
噗!
一口口鮮血吐出,濺在地上。
老者睜開眼,雙眼猩紅,滿是怨毒。
“該死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製不住的怒意。
“居然破了吾的陣法!”
老者喘了幾口氣,忽然破口大罵:“淩霄天這個廢物!”
他在地宮裏布這個陣法,是他花費百年心血佈下的,一環扣一環,一脈連一脈。
百年心血!就這麼讓人給破了?!
其中耗費了多少精力,花費了多少心思,隻有他自己知道。
老者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又是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到底是誰!”
他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
老者喘了幾口氣,忽然破口大罵:“淩霄天這個廢物!”
——
初綾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渡昭,滿是不可思議。
“渡昭。”
她開口,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你還是陣修嗎?好厲害!”
渡昭剛吞了丹藥,臉色還沒完全恢復,聽見這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她故作謙虛地擺擺手:“還好還好,一般般吧。”
那語氣,那神態,分明是“我很厲害但我要假裝謙虛”的樣子。
初綾還在驚嘆。
她原以為渡昭隻是個劍修,沒想到居然還是個陣修。
她十年沒有出靈之界了,現在外界的天驕都這麼厲害嗎?個個都能修雙道?
若是她知道渡昭修的遠不止這兩道,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應如是:……
他看著渡昭那副“一般般吧”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又讓師妹給裝上了。
渡昭沒有在意他的表情,她抬起頭,看向四周。
陣法破了。
那就不用顧及什麼了。
她抬手,日焚劍再次出現在掌心。
“接下來就好辦了。”
她握著劍,目光掃過那些石壁,
“我把這裏都捅穿,就不信找不到師兄師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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