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先前淩霄天在地宮開路時,玉芙辛一直十分警惕。
她的視線,總是會多停留一會兒在隊伍後麵渡昭的位置。
也不知為何,她心裏總有些不安。
小師妹修為不高,自己應該要多護著點她。
玉芙辛正想著,下意識又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空的。
她腳步一頓,眨了眨眼。
那個位置確實空了。
沒有渡昭,也沒有走在前麵的淩霄天。
玉芙辛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沒有。
兩個人都不見了。
“停下來。”她猛地出聲。
隊伍停了下來。
眾人回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隊伍後方——那裏空空蕩蕩,隻有甬道無聲延伸。
“渡昭呢?”
應如是第一個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詫異,“方纔不還在後頭嗎?”
洛京灼臉色一變,快步往回跑了幾步,一直跑到隊伍最後方,左右張望。
甬道兩側是光滑的石壁,沒有岔路,沒有暗門,前後都望得見頭。
可就是沒有渡昭和淩霄天的身影。
“怎麼會……”他站在原地,眉頭擰得死緊。
葉裴生已經放開神識,龐大的靈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掃過每一寸石壁,每一道縫隙,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片刻後,他收回神識,眉頭微蹙。
“找不到。”他沉聲道。
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洛京灼聽他這麼說,哪裏還等得住。
他抬腿就往前跑,靴一口氣跑出,直到甬道盡頭拐了個彎,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拐角處,盯著那空蕩蕩的轉彎,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四師弟。”
葉裴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別找了,他們不在這。”
洛京灼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壓下那股想繼續往前沖的衝動。
他知道大師兄說得對。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他慢慢走回隊伍中,一言不發,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眾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好好的十個人,走著走著就少了兩個?這地宮難不成還能吃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歡顏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不解,“咱們一路走來也沒遇到什麼機關陣法,怎麼就……”
“還用問嗎?”
連姝千打斷她,咬牙切齒,“肯定是那個淩霄天搞的鬼!”
她說著,越想越氣,在原地來回踱步,靴底把石板跺得砰砰響。
“我就知道那傢夥沒安好心,現在可好,直接把渡昭弄沒了!”
“阿千,別急。”連姝音輕聲勸道,“現在還沒弄清楚情況,別急著下定論。”
“沒弄清楚?”
連姝千停下腳步,扭頭看她,
“姐,你想想,十個人一起走,怎麼就偏偏他們兩個不見了?”
“淩霄天那什麼貨色咱們不知道嗎?他能安什麼好心?”
連姝音張了張嘴,沒說話。
“再說了,”連姝千繼續道,
“渡昭什麼性子?她能主動離開隊伍?肯定是淩霄天動了手腳!我早就該防著他的——”
“連道友。”應如是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連姝千看向他。
應如是神情平靜,語氣溫和:
“你的意思我們都明白,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
連姝千聽他這麼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火,悶悶地點了點頭。
“可怎麼找?”任歡顏開口,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葉道友神識都掃過了,什麼都沒發現。這地宮這麼大,總不能分頭亂轉吧?”
眾人一時沉默。
分頭找,風險太大。這地宮處處透著古怪,萬一再走散幾個,事情就更麻煩了。
可要是不分頭,又怎麼找人?
“我倒有個想法。”
玉芙辛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環顧眾人,神情鎮定:
“與其分頭亂轉,不如大家還是一起往前走,邊探路邊找。”
她頓了頓,繼續道:
“渡昭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估計是淩霄天動了手腳,帶走了渡昭,肯定有他的目的。”
她說著,目光掃過眾人凝重的神情,語氣緩了緩:
“我知道大家都擔心渡昭的安危。”
“我也擔心。”
“但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慌亂。咱們亂了,她怎麼辦?”
眾人聽她說完,沉默片刻,紛紛點頭。
確實。這種時候,慌也沒用。
葉裴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隻是轉身,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跨到了隊伍最前頭。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落入每個人耳中:“跟緊。”
玉芙辛看著他的背影。
大師兄就是這樣,話不多,但該做的事從來不會少做。
八人重新啟程。
這一次,葉裴生走在最前麵,玉芙辛緊跟在他身後,其他人依次跟上。
花容與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空蕩蕩的甬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
葉裴生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眾人立刻停住,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甬道盡頭,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半掩,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
而石門之外,是一處開闊的空間。隱約能看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葉裴生神識悄然探出,掃過那道石門和石門之外的空間。
下一瞬,他瞳孔微縮。
門外有東西。
他不動聲色,繼續探出神識,小心翼翼地向那處空間鋪展。
那是一支隊伍。
他們整齊地排列前行,麵無表情,身穿盔甲,腰間配著長劍,
地宮的守衛?
葉裴生的神識在觸碰到那些身影的瞬間,便感知到了他們的修為——
元嬰。
每一個都是元嬰。
他心頭一緊,神識立刻收回,沒有驚動那些身影分毫。
身後眾人見他神情凝重,也都不敢出聲。
葉裴生沉默片刻,壓低聲音道:“前麵有守衛。”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守衛?”
連姝千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詫異,
“這地宮都千百年了,哪還有活著的守衛?”
葉裴生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前方那道石門上:“不是活的。”
不是活的?
那是什麼?
眾人正疑惑間,卻見那些守衛的身影忽然變得有些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風吹皺,然後——
消失了。
過了幾息,又出現了。
時隱時現。
葉裴生觀察了片刻,忽然傳音給眾人:“此乃海市蜃樓。”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裏重現的是過去的景象。”
眾人聞言,這才長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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