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陣光隱隱開始亮起的瞬間，淩霄天的臉色變了，破煞陣居然真的還快成了？
“這不可能！”
他失聲喝道，“你哪來這麼多靈力？”
渡昭淩空立在陣眼中心，雙手掐訣，地麵的坑洞湧出的陣光勾連形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片空間籠罩。
不可能？她在心底冷笑，你當然覺得不可能。
尋常修士確實做不到。
可她不是尋常修士。
或許別人耗盡靈力都不可能做到，但淩霄天忘了，渡昭可是有五根靈根
她日日用大夢鞦韆心經修鍊，五根靈根的靈力都是充盈狀態和單靈根比起來，優勢在她。
當旁人靈力耗盡時，她才剛剛動用第一根靈根的儲量。
更何況……
渡昭靈府內的那顆混沌源珠靜靜懸浮著，珠體內蘊含海量靈力，日夜吸收的靈氣早已充盈滿溢。
此刻混沌源珠正源源不斷地向她輸送靈力。
她抬眼看向淩霄天，唇角勾起。
單靈根又如何？我五靈根全部修滿，同境無敵，越級跨境也不是不可能。
淩霄天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什麼。
他不再廢話，抬手，魔氣瘋狂湧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劍。
劍身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劍尖所指之處，地麵石板寸寸碎裂。
“不管你怎麼做到的。”
淩霄天聲音森寒，“今日都得死在這裏。”
巨劍斬下，必須要趁破煞陣完全形成之前殺了她。
此刻渡昭的破煞陣還差最後一處陣眼處。
若閃躲避了這一劍……
那就來不及了。
她咬牙，不退反進，雙劍橫擋身後，決定硬扛下完成陣眼。
就在這一瞬，一道小小的赤紅身影掠過眼前。
“娘親，我來了！”
響噹噹深知這是渡昭的關鍵時刻，凝聚渾身靈力護心，張開雙臂，擋在她身前。
周身赤紅光芒璀璨到刺目。
“不——”
渡昭的嘶喊聲未落，魔劍已至。
轟然巨響。
赤紅光芒與漆黑魔氣撞在一處，光芒隻支撐了一瞬，便如琉璃般碎裂。
響噹噹小小的身軀被魔氣貫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地麵被洞穿。
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渡昭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方纔響噹噹掠過時，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她手背上。
是血。
“響……噹噹……”
她喃喃著，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淩霄天的笑聲將她拉回現實。
“哈哈哈哈……”
淩霄天笑得暢快，“渡昭，你終於知道難受了？”
難道看到渡昭難受的樣子，他恨不得放炮，仰天長笑。
“看著自己的契約獸為你而死，滋味如何？”
渡昭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眶泛紅，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瘋狂更令人心悸，像是深淵，像是虛無。
淩霄天對上那雙眼睛，笑聲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
隨即他惱羞成怒，魔氣再次湧動：
“放心吧，渡昭。”
“我很快就送你下去陪它。”
魔氣滔天，殺氣騰騰。
渡昭卻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春日裏消融的薄雪。
難受？
是啊，很難受。
難受到，想把眼前這人碎屍萬段。
她抬手結印佈陣，陣成。
破煞陣驟然亮起，光華萬丈。
陣紋在地麵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滿每一寸空間。
與此同時，她儲物戒中飛出數張符籙。
不是尋常的黃符，而是泛著紅光澤的高階紅符。
每一張都足以重創金丹修士，每一張都需要靈力才能催動。
十張紅符懸在她身周，符麵上符文流轉，與破煞陣的光芒交相輝映。
淩霄天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瘋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同時催動陣法和十張紅符，你會被吸乾的！”
渡昭沒有答話。
她隻是將全部靈力注入陣法和符籙之中。
五根靈根同時瘋狂運轉，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靈府內，五色光芒急劇暗淡，混沌源珠內的海量靈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還不夠。
再快些。
再多些。
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淩霄天。
給響噹噹報仇。
意識海中，她一直以來的理智悄然碎裂，她管不上殺了原文男主的代價會是什麼。
去他爹的。
去他爹的男主。
去他爹的劇情。
渡昭抬起頭，雙眼赤紅，聲音沙啞卻清晰：
“淩霄天。”
“去他爹的男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陣法和符籙同時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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