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天環顧四周。
地麵上有許多坑洞，那都是他劍斬渡昭劈出來的。
但此刻細看，那些坑洞的位置似乎有某種微妙的聯絡……
先前淩霄天每次都能把渡昭打到在地，所以地麵上幾乎到處是坑。
實際上那都是渡昭故意為之，她暗中給自己加持了金剛護體符。
看似重傷，實則隻受了點皮肉之傷。
隻不過在淩霄天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經悄然在地宮的這片空間佈下了破煞陣法。
隻是現在陣法未成，不能讓淩霄天看出來端倪。
渡昭啐了一口血，唇角扯出個挑釁的笑：
“我在想……你一個金丹圓滿，打了這麼久，還沒打死我這個半步金丹，傳出去丟不丟人？”
淩霄天聞言臉色一沉，眼中戾氣驟起。
“你找死。”
他身形一晃，瞬間欺至渡昭身前，一掌拍下。
渡昭側身一滾，堪堪避開，掌心在地麵一按。
又一道靈力沒入地底。
各處陣位佈下，隻待陣紋閉合。
她翻身而起，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淩霄天眉頭微蹙。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麵，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些坑……分佈得太勻稱了，不像是胡亂摔出來的。
淩霄天在意識海中喚道，“老前輩！”
那蒼老的聲音很快響起：“怎麼？”
“她……好像在佈陣嗎。”
意識海中靜了一瞬。
“佈陣？”
老者的聲音帶上幾分詫異，“你是說她還能在被你揍的時候，偷偷佈陣？”
淩霄天盯著那些坑，目光愈發陰鷙：
“這些坑的位置，不太對，很像在佈陣。”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她在宗門大比上可是奪得了符道魁首。”
“若此刻她想使出一招符陣相結，那就不好對付了。”
老者沉吟片刻，隨即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哂意：
“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符陣相結，那是符陣大能纔有的能力。”
“佈陣需要靜氣凝神，催動符籙需要海量靈力。”
“她一個半步金丹，在你手底下保命都勉強，拿什麼來符陣相結？”
淩霄天眉頭未鬆：“可她……”
“沒有可是。”
老者打斷他，“老夫活了上百年，從沒見過哪個修士能一邊捱打一邊佈陣的。”
“真要能做到，不光要對符陣兩道都精通到骨子裏，還要源源不斷的靈力。”
“她？一個小丫頭？憑什麼？”
淩霄天聞言，緊繃的肩背微微鬆了些。
是啊，憑什麼。
符陣相結，那是多少符師陣雙修窮盡一生都摸不到的門檻。
既要精通符籙，又要通曉陣法的方位排布，還要在實戰中將二者合一。
且不說天賦悟性，單是那份對兩道融會貫通的程度，就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修士能擁有的。
他重新看向渡昭。
她還在喘，臉色蒼白，身形搖晃，一副隨時會倒下的模樣，隻是神情囂張得不得了。
淩霄天嗤笑一聲。
“也是。”
他邁步向前，“我多慮了。”
然而他沒有看到，渡昭垂下的眼簾後，那雙眼睛正亮得驚人。
她在心裏默默唸道：行朔老頭，多謝了。
多謝你當年逼我三天畫完一百張符籙，畫不完不許吃飯。
多謝你逼著我佈陣，布錯了就讓我在陣裡困一整夜。
多謝你把符陣雙道的傳承給我。
那時候她恨得咬牙切齒，覺得這老頭子是在折磨她。
可現在，還真是多虧了他，自己才能把符陣運用的如此爐火純青。
符陣相結合，就算淩霄天是男主，氣運之子，殺不死也能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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