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十個星位,九個天驕都已顯出魂形,除了花容與麵前的照魂影壁是空白。
但有個人最為特別,她的照魂影壁自始至終,隻有其上的人形光影,就什麼都沒變化過,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個最為特別的人就是渡昭。
此刻地宮門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和好奇,都聚焦在她身上,以及她麵前那塊照魂影壁之上。
照魂影壁一動不動,那些舉著留影石的修士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留影石出問題了。
倏爾渡昭麵前的照魂影壁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光亮起來了。
一種從影壁內部迸發出來的忽明忽暗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韻律的微光。
“亮了,渡昭的影壁亮了!”
“她的魂形終於要浮現了嗎?!”
“噓——!都別吵,仔細看!”
壓抑著興奮的驚呼此起彼伏。
原本有些鬆懈走神的散修,重新緊繃起來,無數道充滿探究的視線落在那片開始發光的影壁上。
這最後一人,讓無念宗近年來聲名鵲起,又屢屢出人意料的親傳弟子,她修為進境神速,行事風格獨特。
她的魂形,又會是什麼?會不會比之前那些天驕的魂形更加逆天?!
好奇、期待、探究、審視……種種目光交織。
淩霄天站在自己的星位上,低垂的眼簾下,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
自從渡昭出現,他被視為天之驕子的仙途,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桃花上屢屢受挫,威望大跌,諸事不順,甚至還被宗主廢除修為重新修鍊,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淩霄天內心深處,早已預設渡昭是導致自己命運轉折的災星。
此刻他莫名地感到一陣緊張,甚至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懼怕。
淩霄天實在不希望,也不想看到渡昭再顯化出什麼驚世駭俗,壓過所有人的魂形。
渡昭的崛起,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反覆提醒他可笑的曾經和如今的落魄。
他暗自祈禱,渡昭的魂形最好平平無奇,要是像花容與那樣空白,什麼都沒有就好了。
與淩霄天的暗自緊張和眾人的翹首期盼不同,渡昭本人,心情反倒很平靜。
她早已打定主意,進入遺跡後,不僅要尋找自己的機緣,更要設法奪取原文中淩霄天的覺醒機緣。
既然結了仇,又知對方心懷叵測,那便沒什麼好客氣的。
無論是什麼魂形,影響不了她的決心。
在她看來魂形不過是一份資質證明。
真正的仙途,終究要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走,去爭,去搶。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麵前屬於渡的那片影壁開始了變化。
不止是微光,影壁驟然發出耀眼如混沌初開般的熾烈光芒。
那光芒瞬間吞沒了她的人影輪廓,刺得許多緊盯著的修士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好強的光!這魂形肯定不得了吧!”
“會是什麼?會不會也是神獸?或者什麼異寶?”
議論聲四起。
光芒並未立刻定型,反而像沸騰起來,光影在不斷扭曲變幻。
更令人驚異的是,影壁散發出的光華顏色,也在隨之變化。
赤紅如火,至陽熾烈燃燒,彷彿要焚盡八荒。
湛藍如海,深邃幽遠,似能包容萬物又暗藏驚濤。
翠綠如林,生機勃發,帶著草木生長的無盡生機。
甚至還有金色、紫色、銀色……種種難以名狀的光色在其中一閃而逝。
五光十色,流轉不休。
將渡昭所在的影壁映照得光怪陸離,如同夢幻。
“這……這是什麼情況?!”
五行之色都已聚齊,甚至還不止五色交替,讓人眼花繚亂。
映照得附近修士的臉龐都五彩斑斕,變幻不定。
有時單一顏色熾烈奪目,有時數色交織混雜交融,將那片影壁渲染得光怪陸離,璀璨無比。
“這……這是什麼光?!”
“顏色變得好快!”
“五行之色俱全,她是五靈根,難道魂形也與靈根相關?”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別人的魂形變化都是一變就成,她這怎麼跟……跟染色盤打翻了似的?”
“好耀眼!我的眼睛……”
驚嘆聲、疑惑聲、甚至因為強光刺激而忍不住的抱怨聲混雜在一起。
渡昭魂形的前奏就如此與眾不同,瞬間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拉到了頂點。
就連渡昭本人,此刻也被自己麵前的景象弄得有些驚異。
這不是酒吧,燈光咋那麼花裡胡哨?
她暗自嘀咕:“我這魂形……出場方式還挺別緻。”
現在渡昭甚至都習慣被所有人目光注視了的感覺。
影壁上的光芒繼續變幻,五顏六色你來我往,彷彿在演繹一場色彩之爭。
那道人形光影在絢爛的光海中斷續沉浮,魂形時隱時現,始終未能穩定下來,凝聚成具體的形態。
時間一點點流逝。
有人從一開始就瞪大眼睛興奮期待了,結果眼睛都發酸發乾了,魂形竟還沒顯現。
“光還沒亮完?這要變到什麼時候去?”
“我的眼睛……好酸……”
“急死人了!這光變得我眼睛都花了!”
“該不會最後什麼都顯不出來吧?”
“不可能!動靜這麼大,肯定不一般!”
不少人開始焦躁起來。
玉芙辛眉頭微蹙,心中不免生起一絲擔憂。
淩霄天的心則越提越高,那變幻的光彩每多一種,他心中的陰霾似乎就重一分。
“轟隆——”
一聲不知從哪來的毫無徵兆地雷鳴在地宮響起,震得整個地宮似乎都晃了晃。
緊接著,憑空而生的狂風毫無規律地席捲而來,吹得眾人衣袂獵獵作響,修為稍弱者幾乎站立不穩。
“怎麼回事?!”
“哪來的風?!”
“雷?這地宮裏怎麼會有雷聲出現?!”
驚疑未定,豆大冰冷的雨點竟然真的劈裡啪啦砸落下來。
雨水將毫無防備的眾人淋了個透心涼。
“哎我去,這是什麼鬼?!”
一個被風雨颳得睜不開眼的散修沒忍住,破口大罵:
“他爹的這是古聖遺跡的地宮,到底哪裏來的雷雨?!”
猝不及防的風雨交加,雷聲轟鳴,地宮門前一片狼藉。
眾人紛紛運轉靈力抵擋風雨,場麵一度有些失控。
多麼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簡直和當初渡昭在招生廣場測靈根時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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