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灼聽著渡昭的打趣耳根子發熱,些許抓狂:“我不是新娘子!”
心情被她這樣一鬧,倒是放鬆了許多。
院外,那淒清詭異的嗩吶聲已到了近處。
透過窗紙的破洞,能看見幾點搖晃的燈籠泛著慘綠色光,正朝著王家這破敗的院落緩緩飄來。
渡昭把先前畫好的幾張符籙分給玉芙辛和洛京灼:
“這有五雷符和凈祟符還有鎮魂符,你們看著使用,金剛護身符就是來之前催動的那張。”
玉芙辛明瞭點點頭。
渡昭拍了拍洛京灼的肩:“等迎親隊伍來了,我們才能想辦法扮做轎夫,你保重!”
“放心,我和師姐會在暗處保護你的!”
隨後她用麻繩把洛京灼的手簡易的捆了起來,又解釋道:
“為了不讓王家人起疑,你的手暫且綁著,上轎掙開就行。”
雖然洛京灼內心還是很慌,但也隻好趕鴨子上架了。
迎親隊伍的嗩吶聲已至王家門口。
渡昭和玉芙辛才使用隱匿符隱身後,就見王成宗醉醺醺,腳步虛浮的推開柴門:
“咦,這個見女怎麼還換好喜服了?我不是把她綁了嗎?”
他明明記得他把見女綁了起來,難道他喝酒喝多了有人提前給她換了?
躲在暗處的渡昭和玉芙辛呼吸一滯,怎麼忘記這茬了?
蓋頭下的洛京灼攥緊手心發汗,生怕他會掀開蓋頭。
所幸王成宗身後還跟來一個老婦催促,“成宗,時辰快到了。說不定誰提前來給她換衣服了。”
“既然這瘋丫穿了喜服,那就別理她了。”
“趕緊把門都開了迎鬼王,開了門後記得趕緊躲起來。”
“噢,噢,好娘。”
王成宗隻以為自己醉糊塗了,還惡狠狠的警告穿著喜服的人:
“見女,別怪爹心狠,這就是你的命。耀祖還小,你做姐姐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餓死。”
“也別想耍什麼花招,要不然鬼王怪罪下來,我們全家都得死。”
隨後兩人悉索的聲音往外退去,王成宗扯著洛京灼站到院子中央。
大門敞開,迎接鬼王。
王成宗和其他人則趕緊躲進屋裏。
此刻陰風乍起,卷著紙錢與塵土,吹得院中的洛京灼衣袂獵獵作響。
那慘綠的燈籠光在風中忽明忽滅,將四下映照得鬼影忽閃忽閃。
隨著刺耳的嗩吶聲,迎親隊伍自黑霧中浮現。
一張張臉慘白的臉,兩團猩紅的胭脂硬生生塗在顴骨上,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
他們空洞望著前方,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朝新娘所在的方向飄來。
不光是洛京灼緊張的手發抖,暗處的渡昭也捏了一把汗。
她正思索如果抬著喜轎的轎夫排在迎親隊伍中央。
她們該如何才能混入其中在偷天換日變成轎夫。
渡昭見先入門的是抬著一頂血紅喜轎的四個麵色青白的轎夫,她稍稍鬆了一口。
可是她細看後麵兩個轎夫的高挑的和前麵兩個有些格格不入。
這慘白的臉依稀看出的五官怎麼還有點熟悉?
直到後麵其中一個轎夫突然歪頭朝渡昭所在方向狐狸眼眨了眨,笑眯眯的弧度。
那不就是三師兄應如是嗎?!
另一個轎夫剛入門後,他薄唇緊抿,抬手掐訣揮出一道藍光靈力瞬間將門緊閉。
洛京灼蓋著蓋頭,視線本來就看不清,忽然聽到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他心提到嗓子眼,下一刻就想掏出萬鈞劍了。
渡昭驚喜,群傳音:“大師兄,三師兄,你們怎麼來了?”
說著她解開自己和玉芙辛身上隱匿符,他們能來太好了。
洛京灼發顫的手這才停下,安心了不少,“大師兄,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葉裴生言簡意賅傳音:“我身為師兄,你們的事,我自然知曉。”
玉芙辛心想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大師兄。
齊長老在全宗通緝哪個弟子燒了他的靈花,炸了他的魚池。
葉裴生第一反應就猜測是他那好動的師弟師妹。
他心思一轉,就去任務堂查了渡昭和洛京灼領取任務的記錄,他想的果然不錯。
師尊一向對弟子放養,不問世事,他身為大師兄自然不能放任師弟師妹不管。
他們年紀尚小,又才築基期,萬一在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應如是想找渡昭煉丹,一打聽才發現無念宗五個親傳,他們四個都要下山了,他當然是死皮賴臉跟著葉裴生。
大師兄都出山了,肯定知道他們的下落,有熱鬧不帶他,太不夠意思了。
應如是傳音:“迎親的隊伍還在外麵等著,二師姐小師妹,你們兩趕緊扮轎夫吧。”
他將兩套衣服拋過去。
玉芙辛傳音:“那前麵這兩個轎夫怎麼辦?”
葉裴生手輕輕一揮,前麵兩個轎夫就變成了小紙人:“小小術法罷了。”
渡昭心想葉裴生和應如是來的太及時了,解決了混入隊伍的一個難題。
她和玉芙辛也不再猶豫,她們披上轎夫的衣服,又往臉上抹上白粉,還挺像一回事的。
由渡昭,葉裴生,玉芙辛,應如是扮做四個轎夫,洛京灼心裏對未知的恐慌散去了一大半。
眼見門被外麵的鬼撞的砰砰響,渡昭催促:“洛新娘,別愣了,快上轎吧。”
洛京灼趕緊麻溜提裙坐上轎子。
新娘入喜轎後,四人就要抬轎出門了。
渡昭和玉芙辛替代前麵的兩位轎夫,葉裴生和應如是在後麵抬轎。
葉裴生指尖揮出一絲靈力,解開了門上的術法。
外麵那些白臉紅腮的迎親鬼眾,惡狠狠瞪著他們出來。
不過見喜轎已被轎夫抬出,便也不再深究方纔大門為何緊閉。
它們鬼王娶親是大事,不能誤了吉時。
迎親隊伍接到新娘,又重新開始繼續前行。
轎夫四人抬著猩紅的喜轎,步伐僵硬地融入行列。
隊伍蜿蜒前行,嗩吶聲在沉寂的夜格外刺耳。
外麵沉悶如雷,毫無喜氣的咚咚鑼鼓聲,好像敲在轎裡洛京灼的心上。
他本來都做好心理準備,現在感覺還是做少了。
轎裡陰冷,黑漆漆讓人渾身難受。
迎親隊伍照舊上街道,路邊稀稀落落僵立著村民。
他們的臉上依舊是笑容,嘴角咧開,直勾勾地盯著迎親隊伍,無聲地觀禮。
渡昭和玉芙辛在前麵感受到村民們的怪異的目光都覺不適。
在隊伍的後方,隱約可見十餘口沉重暗紅的棺材,被麵色青白的身影沉默地抬著。
棺木隨著隊伍晃動,在紙錢紛飛下緩緩前行,這景象怎麼看都怎麼詭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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