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辛一邊用帶來的傷葯小心處理瘋女腳上崩開的傷口,一邊輕聲問道:
“見女,他們給你準備了什麼?嫁衣呢?”
她知道鬼王娶親,新娘必然少不了嫁衣。
見女迷茫地搖頭,又指了指柴堆旁邊的一團包裹。
渡昭走過去開啟,裏麵赫然是一套大紅色布料粗糙的嫁衣,上麵綉著歪扭的圖案,旁邊還有一塊同樣粗糙的紅蓋頭。
“看來現在時間未到他們還沒給她換上嫁衣,也好省得幫她換嫁衣了。”
玉芙辛接過嫁衣,指尖灌注一絲靈力探查,秀眉微蹙:
“這料子浸過陰泉水,能吸引鬼物,也能微弱地壓製生人陽氣。”
“穿上它,會更容易被鬼王鎖定和控製。”
渡昭點點頭,她拿起嫁衣,塞進洛京灼懷裏,果斷道:“洛京灼,你穿上來扮新娘。”
洛京灼聞言一顫,像被燙到般縮手,嫁衣差點滑落。
他瞪大眼睛,聲音變了調:“我?渡昭,你,你開玩笑吧?我是男的,被發現了怎麼辦?”
“你蓋上蓋頭,黑燈瞎火,看不清的,沒人能發現。”
渡昭看著他,目光如常,“鬼王要的是新娘,至於新娘是誰,它未必在意。”
“可…可我怕鬼啊。”
洛京灼聲音微微發顫,訥訥道,“那是鬼王,萬一它進來先掀蓋頭,萬一它碰我……我、我……”
渡昭眉頭都沒動一下,“怕?怕有用嗎?眼下就你最合適。”
“我靈根帶火偏陽剛,穿上這陰氣森森的玩意兒,效果大打折扣,更容易露餡。”
“你雷靈根自帶破邪之氣,能稍稍中和這陰泉水的侵蝕,又是個男的。”
“鬼王就算真掀蓋頭要對你下手,那你不就剛好能趁機電他!”
至於為什麼不是玉芙辛扮新娘?
渡昭壓根不想考慮讓師姐以身試險。
“再說了,我與師姐會在娶親隊伍中為你護航,見機行事,你隻需坐著,盡量不動,不出聲就好了。”
“可是……這法子……”
洛京灼心裏發怵,他知道渡昭說得對,他雷靈根扮新娘也合適。
要是和鬼王正麵打一架他不怕,可是要獨自坐在轎子裏當鬼新娘,他心慌。
光是想像要獨自坐在轎子裏,等著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夫君”來迎娶。
他就覺得雙腿發軟,呼吸困難。
像頭上懸著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要時刻提心弔膽,這太駭人了。
玉芙辛看著他嚇得麵色發白的樣子,心有不忍,輕嘆一聲:
“師妹算了,每個人心底都有難以麵對的恐懼之物。”
“也不怪四師弟,若實在為難,還是我來吧。”
“總歸不能讓那無辜的女孩真嫁給鬼王。”
“不行!”玉芙辛話音剛落,洛京灼忽然出聲打斷。
他猛地轉頭看向玉芙辛,堅定道:“師姐,我來!”
心底雖還帶著些許恐懼,但眼神裡卻多了一股決然。
他想到平日溫婉秀麗的師姐是如何照顧他們的,再想到她若穿上這邪門的嫁衣被鬼王觸碰。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壓過了對鬼物邪祟的本能恐懼。
“師姐你是女子,怎麼能讓你去,可不能讓那個噁心的鬼王佔了便宜。”
洛京灼牙關緊咬,像下了天大的決心。
他攥緊手中那件紅嫁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要把所有恐懼都捏碎在布料裡。
玉芙辛詫異:“鬼王倒是不能占我便宜,但師弟,你確定你能去?”
看著洛京灼緊緊攥著嫁衣的手,因為害怕微微發顫。
她提醒道:“四師弟,再用點力,嫁衣都要被你撕裂了。”
“我……我能行!我可以的!
洛京灼這話是想給自己打氣。
“不就是當新娘嗎?不就是……不就是個鬼王嗎?小爺我豁出去了!”
“渡昭,師姐你們保護好自己就行!”
他忍不住在心裏默哀:
母後,我……我要嫁人了……
嗚嗚嗚……雖然嫁的是鬼王……
渡昭眼中掠過一絲意外,沒想到洛京灼這心理承受能力提高的還挺快的。
她也不再多說什麼:“那事不宜遲,洛京灼你去後麵換嫁衣,我先安置她。”
渡昭說的她自然是瘋女。
她走到瘋女身邊,手起指落,在她頸側輕輕一點。
女孩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渡昭迅速取出兩道符籙是護身符和隱匿符,指尖靈力灌注,催動符籙貼在她身上。
護身符微光一閃,隱入麵板,隱匿符化作淡淡光暈籠罩她全身,隨即變得透明,把她氣息收斂。
渡昭又將昏迷的女孩小心挪到屋內最不起眼的角落,再扯過幾堆柴火掩蓋。
這些她應該暫時安全了。
另一邊,洛京灼已拿起那套嫁衣,他往後麵走。
布料粗糙,綉工拙劣,恐怕是他穿過最劣質的衣服了。
洛京灼不再多想,快速解開自己的外袍,將嫁衣套在外麵,穿好後才走到渡昭和玉芙辛麵前。
玉芙辛又上前幫他整理繁複的衣帶,動作間,她低聲道:
“四師弟,你真的行嗎?若你實在怕,不用勉強,我也能行。”
洛京灼強撐道:“師姐,我不怕了!我可以的!”
玉芙辛拗不過他,“好吧。”
最後將那塊綉著鴛鴦的紅蓋頭,蒙在了洛京灼的頭上。
視線被徹底隔絕,隻剩一片令人心慌的暗紅。
洛京灼僵硬地坐在缺角的凳子上,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好像還能聽見遠處傳來樂聲,詭異的嗩吶聲,尖利刺耳,毫無喜慶之意。
渡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接親的隊伍快帶了,低頭,手放好,到了轎中見機行事,有意外就給我傳音。”
見洛京灼太過緊張,故意打趣道:
“放心,我和師姐一定會守好你這個新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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