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綺慄慄心裏瞭然。
一個試圖通過操縱比賽來牟取利益的小貴族。
這手段倒是粗暴簡單，但凡她真的是個普通人，這會已經屈服了吧。
“行了，我知道了。”
綺慄慄也懶得再深究，淡淡開口道：
“你簽個契約吧，契約內容就寫——
我，阿道弗斯·馮·克勞恩男爵，是‘花栗薯’餐廳的忠實顧客兼義務宣傳員。
願意利用我的貴族身份，我的人際圈子，我的所有資源，盡我所能，為‘花栗薯’餐廳做宣傳……”
阿道弗斯男爵五官皺起：“我、我、”
他張了張嘴，眼神躲閃，聲音發虛。
“綺慄慄小姐，我……我願意賠償！我願意為今晚的冒犯付出金幣！很多金幣！或者、或者我們可以換一種合作方式……”
就算害怕，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但要讓他在契約上白紙黑字地簽下這種等同於賣身契的條款，阿道弗斯男爵潛意識裏仍是抗拒的。
他想著先虛與委蛇，假意答應，渡過眼前難關，之後再想辦法周旋，甚至……
等摸清對方底細，或許還能找機會報復。
綺慄慄對他笑了一下：“你不願意？真的——不願意嗎？”
冰箭重新凝構出現，配合著那個那語氣，和問他想不想死沒有任何區別。
阿道弗斯男爵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他膝蓋完全不受控製地一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重新跪倒在地。
“簽、我簽、我什麼都簽……”
什麼利益，什麼算計，什麼貴族的臉麵，在絕對的力量帶來的死亡威脅麵前，統統化為烏有。
他現在隻想活下去，立刻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
綺慄慄慢悠悠地開口，逐字逐句口述契約內容，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立約人：阿道弗斯·馮·克勞恩，西西比城世襲男爵。今自願且永久成為‘花栗薯’餐廳及其所有者綺慄慄小姐之推廣者。
需動用一切可行之資源、人脈、聲望，於一切適宜之場合，全力宣傳、推廣‘花栗薯’餐廳及其菜品。
此乃單方麵之義務，不涉及任何金錢報酬、利潤分成或股權交換。立約人需保證宣傳之積極性與有效性，不得消極懈怠，不得損害‘花栗薯’之名譽。
此契約訂立，受魔法約束，永久有效。”
諾維筆走龍蛇，很快將條款書寫完畢。
羊皮紙上，墨跡微微泛著不起眼的熒光，那是魔法道具生效的標誌。
“簽名，按手印。”
諾維將羊皮紙和墨水拿到男爵麵前。
阿道弗斯男爵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握住羽毛筆，在指定的位置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全名。
然後，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拇指，沾了點墨水，重重地按在了名字旁邊。
就在手印按實的瞬間，羊皮紙上熒光微微一亮，隨即隱沒。
一種無形的約束感悄然纏繞上男爵的心頭，他知道，這份契約已經成立了。
魔法契約的約束力，遠非普通文書可比。
綺慄慄滿意地點點頭，諾維將羊皮紙捲起，遞給她。
她看也沒看，直接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
“好了，事情解決。”綺慄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男爵閣下，希望你能認真履行契約。我這人，不太喜歡麻煩，但更不喜歡有人給我找麻煩。”
她的話輕飄飄的，卻讓男爵又是一個寒顫。
她走到門口，諾維無聲地跟上。
就在要踏出門檻時，綺慄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臉上露出一個在男爵看來堪稱惡劣的笑容。
“哦，對了，明天決賽，記得早點來，坐前排。我出場的時候，鼓掌記得熱烈點，真誠點。”
她眨了眨眼。
“這可是你作為‘宣傳員’的第一項工作，好好表現。”
阿道弗斯男爵僵著臉，勉強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順從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還有，”
她語氣輕快，彷彿在分享什麼好訊息。
“你家裏這待客的茶，實在是難以下嚥。看在你這麼‘積極合作’的份上，可以來我這購買，我給你打個九九折，很劃算吧？記得多買點，招待朋友也用得上。”
說完，不再看阿道弗斯男爵那精彩紛呈的臉色，綺慄慄轉身，帶著諾維，步伐輕快地離開了。
會客廳裡，隻留下癱軟在地的阿道弗斯男爵。
良久，壁爐裡的一塊木柴發出“劈啪”的爆裂聲，濺起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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