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評審臉色變了變。
兩個孩子更是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最終，隻有三位評審決定嘗試那個奇怪的醬。
他們各自掰了一小塊硬麵包，極其謹慎地抹上薄薄一層紅色的醬，視死如歸般送進嘴裏。
一瞬間，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中年男人眼睛猛地瞪圓，臉頰肌肉抽動，彷彿在經歷某種味覺上的風暴。
另外兩人一個捂住嘴，另一個則拚命眨眼，喉嚨滾動。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他們。
足足過了十幾秒，中年男人才長長撥出一口氣，額頭上居然冒出了一層細汗。
“……怎麼樣？”主持的羅德尼會長忍不住問。
“……很難形容。”
中年男人聲音有些發顫，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刺激過頭。
“又鹹又鮮又辣……還有一股很……很猛的後勁。像是有魚在嘴裏……爆炸了？但……莫名有點上癮？”
他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小半塊麵包，猶豫了一下，又抹了一點醬吃下去，這次表情似乎適應了些，甚至帶了點回味。
另外兩位嘗試的評審，一位拚命灌水，擺手錶示不行。
另一位則眼神發直，喃喃道：“我們北大陸……沒有這種味道……太怪了……”
這奇特的反應引發了觀眾席巨大的好奇和議論。
“魚腸和魚鰓做的醬？老天！”
“看他們的樣子，到底多可怕？”
“但那個大叔好像還想吃？”
最終，所有評審打完分數。
工作人員收集評分板進行統計。
等待結果的時間很快。
羅德尼會長拿到了最終名單。
“安靜！現在宣佈第三組初賽晉級名單！”
人群瞬間寂靜。
“第一名——”
羅德尼拖長了聲音，然後清晰有力地念出。
“第五號選手，來自‘豐收酒館’的托馬斯師傅！‘黑椒蜂蜜烤小羊肋排’！”
一位胖胖的廚師愣了一下，隨即激動地舉起雙手向觀眾致意，觀眾席響起熱烈的掌聲。
他的菜品在口味和接受度上取得了最佳平衡。
羅德尼繼續宣佈：“第二名——第七號選手，來自‘花栗薯’餐廳的綺慄慄！‘排骨燉豆角’！”
“第三名——”
羅德尼看了一眼名單，表情依然帶著點古怪，提高了音量：
“第九號選手，卡瑞亞的旅人，凱爾！‘清燉帶魚湯配拉恰醬’！”
得了第二名的結果宣佈時，綺慄慄倒是平靜得很。
倒是諾維有些詫異，那耳朵都耷拉下來了：“怎麼可能……”
綺慄慄見他一臉的失落，連尾巴都透露著一股喪氣，笑道：
“怎麼不可能？你剛剛難道沒有聽到嗎？人家托馬斯用的可是真正的瓦倫西亞小羊羔肋排，說是提前三個月就跟北境牧場訂的貨。
本來是用來賣高價的，為了贏得比賽不惜拿出來用，那肉質，用最普通的烤法都差不了。咱們用的就是西西比城集市最常見的肋排，能拿第二名不是很正常。”
好的烹飪手法能彌補食材的不足。
好的食材能彌補烹飪手法的不足。
“再說了，”
綺慄慄拍拍諾維的胳膊，聲音輕快起來。
“能進複賽就行，我們的目標又不是初賽冠軍。走，回去了，招聘的事還得抓緊呢。”
——
——
招聘啟事貼出去的第五天下午，綺慄慄正對著賬本算開支，門被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對姐妹，看著二十齣頭的樣子，長相有七八分相似，都是棕色的捲髮和淺褐色的眼睛，但氣質卻明顯不同。
高一點的姑娘背脊挺得筆直，動作利落。
矮一點的則有些靦腆，進門時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您好，”
高個姑娘先開口，聲音清晰但不過分響亮。
“我們看到招聘啟事，來應聘服務員。”
綺慄慄眼睛一亮！
那兩位漂亮的小姑娘，一看就是正常人。
她放下賬本，露出職業微笑：“請坐，我是老闆綺慄慄。二位怎麼稱呼？”
“我叫艾琳娜，這是我妹妹多諾萬。”
高個姑娘回答，兩人在綺慄慄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姿勢端正。
綺慄慄打量她們：
衣著樸素但乾淨整潔，手指甲修剪得整齊。
很好，基礎印象滿分！
“有相關工作經驗嗎？”
艾琳娜點頭：
“我們做過兩年的服務員，主要負責大廳的客人接待和點餐服務。
上個月旅店換老闆，新老闆帶了自己人來，我們就……”
“被辭退了。”
多諾萬小聲補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綺慄慄點點頭，站起身，從櫃枱後拿出一個托盤，上麵放了三杯水。
“艾琳娜，端著這個托盤，繞大廳走一圈，注意腳步要穩，水不能灑。”
艾琳娜毫不遲疑地起身，雙手接過托盤。
她走得不快不慢，腰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
走到大廳中央時，諾維剛好搬著一箱餐具從後麵廚房出來，看到這場景，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艾琳娜腳步微頓，側身讓諾維先過，托盤紋絲不動，杯中的水麵隻泛起極小的漣漪。
一圈走完，她將托盤放回櫃枱，三杯水都還是滿的。
綺慄慄暗暗點頭，轉向多諾萬：“該你了。”
多諾萬雖然看上去更緊張些，接過托盤時手也有些抖。
但是步子很穩，估計隻是性格有些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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