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欣欣商會敲定合作細節後，綺慄慄踏著輕快的步伐回到了正在裝修的店鋪。
諾維正監督著哈羅德法師的學徒們用塑形術平整牆麵，見綺慄慄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談得怎麼樣？”
“一切順利。”
綺慄慄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
“兩周後，西西比城首屆冬日美食大賽正式開始。這是我們打響名號的絕佳機會！不過現在，我們得先確保餐廳裝修在比賽前完成。哈羅德法師那邊進度如何？”
“一樓大廳今天就能完成，廚房灶台明天開始改造。”
諾維彙報道：“哈羅德法師說，您這麼大方，十天就能全部完工。”
“很好。”
綺慄慄環視著初具雛形的店麵。
“比賽結束剛好餐廳開業，時間銜接完美。”
諾維還是不免有些擔憂：“老闆，您真的那麼有信心能贏？我聽說西西比城有不少老字號……”
綺慄慄拍了拍諾維的肩膀，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諾維，別人擔心你還能擔心？”
諾維嚥了咽口水。
是的，他比別人吃的都多。
綺慄慄手藝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這算是關心則亂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兩人更加忙碌。
白天，他們繼續在集市售賣糖葫蘆，維持人氣。
下午，諾維監工，綺慄慄則開始招聘員工。
她在店門口貼了招聘啟事，要求：廚師助手兩名、服務員三名、洗碗工三名。
第一個來應聘的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憨厚老實。
但綺慄慄讓她端托盤走一圈時，她差點把諾維剛泡好的茶打翻——
三次！
第二個倒是機靈，但開口就要月薪50金幣，說自己在王都的餐廳工作過。
“我在那兒可是首席侍者！”他挺著胸說。
“王都哪個餐廳？”綺慄慄問。
“呃……‘金山羊’，很有名的！”
旁邊有好事者笑道：“這位老闆，王都沒有叫‘金山羊’的餐廳，隻有叫‘金山羊’的賭場。你可別被這小子騙了！”
綺慄慄：“……下一個。”
招聘啟事貼出去的第三天，綺慄慄已經開始懷疑西西比城的所有“奇人異士”都來她這應聘了。
“下一位。”
她有氣無力地喊道，手裏的羽毛筆都快被她捏斷了。
進來的是個矮壯得像酒桶的男人，一進來綺慄慄就彷彿聞到了酒臭味。
“俺叫格朗姆。”
他聲如洪鐘：
“俺來應聘廚師助手！”
綺慄慄覺得自己耳底有點疼，但努力保持微笑：“請問你有烹飪經驗嗎？”
“那當然！”
格朗姆拍著胸脯，砰砰作響：“俺在鐵爐堡當了二十年夥伕！最拿手的是燉礦石……哦不，燉肉！給戰士吃的，管飽！”
諾維在旁邊小聲道：“老闆，他剛剛說的是‘燉礦石’吧？”
綺慄慄扶額：“那麼，假設有一塊……呃，一塊很硬的肉，您會怎麼處理？”
銅須眼睛一亮，從後腰抽出把短柄戰斧，“砰”地砍向旁邊的木桌上。
然而就在斧頭接觸到桌子的一瞬間，格朗姆的手腕被諾維死死的捏住：“這位格朗姆男士，請不要隨意損壞他人財物。”
格朗姆沒有注意到諾維那“和善”的笑容，收起斧子繼續道：
“當然是先剁它八十斧！再扔進鍋裡用岩漿……呃，用猛火燉上三天三夜！保證連骨頭都化成湯！”
綺慄慄沉默地看著那剛花了2銀幣買回的，差點“獻祭”的桌子。
“是錯誤的處理方法呢……下一位！！！”
格朗姆嘟嘟囔囔地走了。
下午的麵試更離譜。
一位胖大嬸聲稱自己的絕活是“用眼神催促客人快點吃”，並且現場演示。
可憐的諾維在她那嫌棄又鄙夷，且帶著嗤笑和不屑的注視下，狼吞虎嚥地塞完了三個冷土豆餅，噎得直翻白眼。
還有位年輕人帶著一口大鍋來應聘，說這鍋是傳家寶，能在自動攪拌湯羹。
綺慄慄讓他演示，結果那鍋紋絲不動。
年輕人訕笑：“今天它心情不好吧……”
“帶著你的寶鍋，走吧。”
綺慄慄已經沒脾氣了。
夕陽西下，綺慄慄癱坐在還沒安裝好的櫃枱後麵，看著名單上一長串劃掉的名字。
“諾維，”
她幽幽地說，“我們是不是被詛咒了？還是西西比城的正常人都去參加冬日美食大賽了？”
諾維給她倒了杯花茶：“老闆，往好處想，至少今天沒人打翻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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