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岩息鼴輪流上前，和綺慄慄配合默契。
不到一刻鐘，一個直徑約四尺、深達十尺的整齊隧道已經出現在山壁上，內部光滑如人工開鑿。
凜伸手觸控隧道內壁。表麵微濕，但堅硬平整，沒有任何碎石鬆動。
“隧道會坍塌嗎？”她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正常情況不會。”
綺慄慄說：
“而且我會讓它們選擇岩層穩定的路線，避開斷層和破碎帶。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每隔一段距離會設定魔法支撐，你知道的，我是土係魔法師，這是我的專長。”
凜收回手，靜靜“注視”著隧道黑洞洞的入口。
風在身後呼嘯，捲起雪花撲打在鬥篷上。
寒脊山脈沉默地矗立，彷彿在嘲笑這兩個渺小人類的瘋狂計劃。
繞路兩個月，還是冒險橫穿？
“你需要多久挖通三十裡？”凜問。
“岩息鼴每天能挖三裡左右，加上我的魔法輔助和必要的休整……十天，最多十二天。”
綺慄慄的聲音近在耳邊。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相信我，我從不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更何況你現在還欠我錢呢，我可捨不得讓我的債務人出事。”
凜的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理由，倒是很有“債主小姐”的風格。
“那麼，”
凜輕聲說，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我們開始吧。”
她們踏入隧道。
隧道裡並不完全黑暗，岩息鼴啃噬過的岩壁散發著微弱的磷光，勉強能勾勒出輪廓。
但對凜來說，黑暗與否並無區別。
對於綺慄慄來說黑不黑的也無所謂，更何況本來就缺氧，更不可能燃燒火把了。
“跟緊我，”
綺慄慄給凜遞了一根手杖，快了兩步走在前麵，聲音在隧道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剛開始這一段會比較陡，往下傾斜。我們要先抵達相對穩定的深層岩床，然後再水平前進。”
凜點頭，手杖探出，腳步沉穩。
手杖尖端觸地，發出“嗒、嗒”的輕響。
往下走了約百尺，坡度漸緩。
溫度反而比地表更高了些，雖然仍冷，但不再有那種刺骨的寒風。
空氣中有泥土和礦物質的氣息。
“就這裏吧，”
綺慄慄停下腳步。
“這個深度岩層足夠穩定。小傢夥們，開工！”
三隻岩息鼴從綺慄慄的肩頭跳下，落地後立刻開始工作。
啃噬聲在封閉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伴隨著碎石被吞嚥的細微“咕嚕”聲。
綺慄慄轉身將她們的來時路封死，要不然有不長眼的人類或者動物進來就不好了。
這邊隧道以穩定的速度向前延伸。
綺慄慄也忙完回來了，她雙手按在岩壁上，低聲吟唱咒文。
淡黃色的魔法光暈從她掌心擴散，滲入岩壁。
凜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變得更加規律，岩壁似乎“收緊”了一些，結構更加緻密。
“每前進五十步，我會加固一次。”
綺慄慄解釋道。
“這樣就算外麵發生雪崩或地震，隧道也不會輕易坍塌。”
凜靠坐在岩壁邊，安靜地“聽”著工程進展。
岩息鼴的啃噬聲、綺慄慄的吟唱聲、魔法波動的細微嗡鳴……
這些聲音在隧道裡交織，竟有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時間在地底失去了意義。
隻有岩息鼴的進度和綺慄慄的魔法標記提醒著她們前進了多遠。
大約四個小時後——
綺慄慄叫停了工程。
“休息時間到！”她宣佈，“小傢夥們也需要吃東西補充能量。”
凜聽見綺慄慄從包裹裡拿出什麼東西，接著是岩息鼴歡快的“噗噗”聲和咀嚼聲。
“它們在吃什麼？”凜好奇。
“特製的礦物飼料，”
綺慄慄說：
“我調配的，富含鐵、鈣、矽，還有微量元素。畢竟地底不是所有岩石都適合它們消化，得額外補充營養。”
綺慄慄從自己包裹裡拿出乾糧和水囊，分了一半給凜。
綺慄慄在地上鋪了厚毯子，兩人在微光中坐在攤子上默默進食，吃完簡單的餐食，兩人在隧道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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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她們重複著同樣的節奏：
岩息鼴挖掘，綺慄慄加固，前進一段距離後休息、進食、睡覺。
隧道筆直地向北延伸，偶爾繞開岩層不穩定區域。
第七天，意外發生了——或者說，是“驚喜”。
當時，岩息鼴的啃噬聲出現了一種不同以往的清脆迴音，不再是沉悶的“嗑嚓”聲，而是更接近水晶碎裂的“叮鈴”細響。
緊接著，一股溫暖、濃鬱的魔力流，如同被封存的暖風，從前方新開鑿的斷麵撲麵而來。
“哇哦！”
綺慄慄聲音裏帶著驚訝。
三隻岩息鼴後退，圍著新出現的缺口“噗噗”低鳴，顯得非常興奮。
凜能感受到那股魔力流，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脈搏，緩慢而有力地搏動著。
“前麵……是什麼？”
凜輕聲問道，手杖向前探了探，卻隻觸到一片異常光滑、微熱的岩壁。
綺慄慄沒有立刻回答。
她快步上前，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光，湊近那個被岩息鼴無意中啃開的缺口。
光芒投入，瞬間被折射、放大，映照出內裡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
“我的天……”
綺慄慄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屬於發現者的驚嘆。
“我們好像是挖到寶藏了！”
她小心地用魔法擴大了那個缺口，讓其足以讓人彎腰通過。
更強烈的光芒和魔力流洶湧而出，將原本隻有磷光微照的隧道映得一片通透。
凜跟著綺慄慄踏入這個意外發現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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