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維看著她：“所以你想定多少？”
“嗯，我想分幾種賣法。”
綺慄慄用木炭點了點石板：
“第一，整隻出售。這是最經典的，包含片好的鴨皮、鴨肉，贈送足夠的薄餅、甜麵醬、蔥絲黃瓜，還有熬好的鴨架湯。這適閤家庭聚餐或者朋友分享。”
“第二，半隻套餐。內容和整隻一樣，隻是量減半，適合兩三人。”
“第三，”
她頓了頓。
“考慮到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次買半隻或整隻，我們可以推出‘嘗鮮份’。
比如，固定份量的鴨肉卷，或者一小碟鴨皮配白糖，配上小碗湯。讓更多人可以體驗。”
諾維補充：
“還可以考慮搭配銷售。比如和貝西瑞店長的麵包房合作，推出搭配特製麵包或點心的套餐？今天不是有人提了嗎，鴨架湯泡麵包。”
“沒錯！”
綺慄慄記下。
她沉吟片刻，報出數字：
“整隻烤鴨，定價……12銀幣。半隻，7銀幣。嘗鮮份的鴨肉卷，按卷算，5銅幣一卷。純鴨皮小碟，8銅幣一份。單點鴨架湯，3銅幣一碗。”
諾維在心裏快速計算。
“會不會……太貴了？”
諾維有些遲疑。雖然他知道這烤鴨值這個價，但擔心市場接受度。
綺慄慄卻很淡定：“諾維，這裏是拉塞爾帝國的王都，他們有錢呢，不貴~”
她繼續分析：
“而且，初期產量肯定有限。烤爐就那麼大，熟練人手也需要培養。適當的‘高價’和‘稀缺’，反而會強化它的珍貴感和口碑。
當然，以後如果做大了，成本能降下來，或者開發出更平價的產品線，再調整也不遲。”
諾維覺得綺慄慄說的對，這裏可是帝國中心，哪怕是普通人也是能夠消費的起。
“還有一件事，”
綺慄慄眼睛轉了轉。
“明天正式推出，我估計會非常火爆。我們得限購。比如，整鴨和半鴨，每天各限10份，需要提前預定。嘗鮮份不限量，但售完即止。
這樣既能控製質量，避免忙中出錯，也能製造一點……嗯，‘飢餓感’。”
諾維忍不住笑了：“你果然是個做生意的料。”
綺慄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不僅要好吃，還要賣得聰明。”
她伸了個懶腰：“好了，定價策略大致如此，你和貝西瑞店長敲定細節，我們辛苦的諾維師傅馬上就要開始忙碌咯~”
諾維：“……”
總感覺他好像要開始當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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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霜城——
這座被稱為“冰雪咽喉”的城市坐落在永凍荒原與寒脊山脈的交界處，是南北商路的重要節點。
即使已是正午時分，天空依然灰濛濛的，稀薄的陽光穿過厚重的雲層，在皚皚白雪上投下慘淡的光斑。
綺慄慄裹著厚厚的雪狼皮鬥篷，站在城門旁的瞭望塔下，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瞬間凝成白霧。
“這鬼地方比報告上寫的還冷……”
她嘀咕著，踩了踩腳。
特製的防滑靴底在冰麵上發出咯吱聲響。
千霜城的建築幾乎全由灰白色的冰岩砌成，屋頂呈陡峭的尖角狀，防止積雪壓垮房屋。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幾個裹得像球一樣的身影匆匆走過，消失在掛著厚重毛氈門簾的建築裡。
城牆上結著厚厚的冰淩，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響聲。
遠處，寒脊山脈如同巨獸的脊背，橫亙在天際線上。
即使在數十裡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那不是普通的山脈，而是傳說中連龍族都不願輕易穿越的禁地。
山脈終年被暴風雪籠罩，山體由特殊的魔法礦物構成，會幹擾大多數定位魔法和飛行法術。
“該到了吧……”
綺慄慄掏出懷錶看了看，又迅速塞回懷裏——金屬表麵在戶外暴露三十秒就會粘住麵板。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找個酒館暖和一下時，城門外傳來了車輪壓過凍土的沉悶聲響。
一支車隊緩緩駛入城門。
那是典型的荒原補給隊配置：三輛由厚皮矇著的貨運魔獸車，每輛車由四頭長毛冰原牛牽引。
車隊成員都裹在厚重的毛皮中，隻有眼睛露在外麵，睫毛上結滿了冰霜。
綺慄慄眯起眼睛，很快鎖定了一輛馬車旁那個相對纖瘦的身影。
即使裹在厚重的白色熊皮大衣裡，即使眼睛上矇著熟悉的銀色絲帶，那個身影依然透著一股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氣質。
凜。
她正扶著馬車邊緣，小心地踩著積雪前行。
一個身材高大的補給隊員想攙扶她，被她禮貌而堅定地搖頭拒絕了。
綺慄慄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快步走過去。
“凜閣下？”
她的聲音在寒風中有些模糊，但那個矇眼的少女立刻轉過頭來，準確地對準了她的方向。
“債主小姐？”
凜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也許是因為終於抵達目的地，也許是因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是我。”綺慄慄走到她麵前，打量著她，“你看起……還行。”
這是個保守的說法。
實際上凜露在毛皮帽簷外的幾縷鉑金色的發上，都已經結著細小的冰晶。
“感謝您如約前來。”凜微微頷首，“我們找個暖和的地方說話？”
“當然，跟我來。”
凜和補給隊的領隊打了個招呼，向救她的隊伍鄭重道謝，並支付了承諾的報酬。
隊長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漢子，他拍了拍凜的肩膀，說了句“一路順風，小姑娘”，然後帶著車隊離開了。
凜跟著綺慄慄走向城內，兩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家掛著“凍土駝鈴”招牌的酒館。
推開門簾，暖意夾雜著麥酒和燉肉的香味撲麵而來。
酒館裏人不多，幾個本地人圍坐在中央的火爐旁低聲交談。
綺慄慄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幫凜脫下厚重的外套掛在椅背上，然後招手點了兩杯熱蜜酒和一份燉菜。
“你先暖和一下。”
綺慄慄把熱酒杯推到凜手邊。
“然後我們可以聊聊接下來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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