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繆爾的身體肉眼可見地發生著恐怖的畸變。
一條覆蓋著鱗片的粗壯獸腿從他的腰部側麵試圖“生長”出來,與他自己的腿骨碰撞、摩擦、斷裂又試圖融合。
他的背部麵板撕裂,幾根帶著倒鉤的骨刺混合著不知名魔獸的脊椎碎片鑽出。
他的手臂肌肉瘋狂蠕動膨脹,麵板下似乎有另一個較小的頭顱在成型。
暗綠色的液體和粉紅霧氣滲入他的傷口,強迫不同來源的生命組織強行粘合、增生……
薩繆爾強大的生命力和魔力成為了融合的“催化劑”和“穩定劑”,但也承受了千百倍的痛苦和排斥反應。
他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血肉重組的恐怖感知以及無數外來生命碎片殘留的本能衝擊下,逐漸支離破碎。
以撒·馬洛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調控著能量輸入,記錄著每一絲變化。
他不在乎薩繆爾的慘叫,隻在乎資料。
這一次的融合,因為薩繆爾這個“優質基底”,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接近“穩定”。
那些扭曲增生的組織雖然可怕,卻似乎漸漸找到了一個野蠻而脆弱的平衡點。
不知過了多久,薩繆爾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下去,變成了野獸般的嗬嗬聲和混亂的低語。
融合室中央,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龐大而畸形的怪物輪廓漸漸清晰。
它依稀還能看到一點薩繆爾頭顱的輪廓,但上麵佈滿了增生的角質和不對稱的獸瞳。
它的身軀混合了多種魔獸的特徵,覆蓋著鱗片、骨板、外露的肌肉和不斷分泌粘液的囊泡。
數條功能各異、形態扭曲的肢體從軀幹各處伸出。
它(他)趴在法陣中央,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混合著血腥、魔葯和腐蝕性氣息的霧氣。
慘綠色的瞳孔茫然地轉動著,裏麵充滿了痛苦、瘋狂,以及一絲被強行壓製、幾乎磨滅的殘餘意識。
以撒·馬洛看著這個新生的“奇美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接近滿意的神色。
“記錄:第七十三號高階融合測試,使用執行官級基底,初步形態穩定。保留部分基礎意識碎片,力量波動達到預期閾值……”
他揮了揮手:
“注射鎮定劑和服從性烙印藥劑,送入深層禁錮室觀察。下一階段,測試其戰鬥本能、魔法抗性以及……對聖光類能量的特化攻擊性。”
他的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
“或許,下一次尋找聖劍,可以用它去試試。”
助手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隻還在無意識抽搐的怪物,開始進行後續處理。
……
……
夜幕,翡之冠——
白天喧囂已散,隻餘下工匠和神職人員搭起的臨時照明法陣,在斷壁殘垣間投下蒼白的光暈。
綺慄慄站在公爵府屋頂上,鵝黃色裙擺被夜風輕輕拂動。
她的眼眸映著遠處聖殿廢墟的點點光芒,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深思。
弗勞德那張刻薄的臉在她腦海中反覆浮現。
不隻是因為白天他對赫克托爾公國的汙衊,更因為他說話時那掩飾不住的,急功近利的貪婪。
那不是一個虔誠神職人員應有的眼神。
她露出一個笑容。
聖殿客舍區比綺慄慄想像的要簡陋許多。
這裏原本是供朝聖者和低階神職人員暫住的連排石屋,因距離聖殿較近,在昨夜襲擊中也受到了波及。
弗勞德執事所住的屋子外牆有明顯的裂縫,門上臨時加固的木板還沒有完全釘牢。
綺慄慄像一片羽毛般落在屋後陰影中。
她將鬥篷兜帽拉低,雙手在胸前磕磕絆絆的結出一個法印。
不是她慣用的魔法,而是模仿人類魔法師的“寂靜帷幕”。
這個法術能在周圍五米內消弭一切聲響,同時模糊施法者的魔法波動。
透過窗戶縫隙,弗勞德正焦躁地在屋內踱步。
燭光將他瘦削的身影投在牆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桌上攤開一卷羊皮紙,旁邊是一隻鼓囊囊的錢袋。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到錢袋口露出的金幣光芒。
“該死的丫頭……該死的菲爾德……”
弗勞德低聲咒罵,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洛克哈特公國那邊催得緊,這下計劃全亂了……”
他走到桌前,重新展開那捲羊皮紙。
“……閣下若能促成聖殿對赫克托爾公國‘治理不力、防護失職’的正式譴責,並建議由鄰近公國‘協助監管’翡之冠防務,洛克哈特公國承諾的五千金幣將額外增加三成,並於事成後……”
果然。
綺慄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不隻是收受賄賂,還是與鄰國勾結,企圖侵吞他國資源。
這位“虔誠”的執事大人,胃口可真不小。
悄無聲息地,綺慄慄從懷中取出一小塊淡藍色的晶體。
她將寶石輕輕放在窗沿,指尖在其上一點,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滲入寶石內部。
接下來,需要一個合適的“審訊”場所。
綺慄慄的目光掃過客舍區周圍。
北側有一片小樹林,再往北則是通往聖殿墓園的小徑。
白天那裏尚有人員走動,入夜後幾乎無人靠近。
她抬手在空中虛畫,幾不可見的暗紫色紋路在她指尖一閃而逝。
這是她自創的複合小魔法。
“鏡子魔法”。
她還從來沒有用過,就在這個人身上玩一玩吧~
這個原理很簡單。
在目標周圍佈置微弱的映象魔法節點,當目標在特定時間內經過所有節點,這些節點會聯動啟用,在目標腦海中投射出預設的幻象。
佈置完成,綺慄慄退回陰影中,雙手合十。
六個映象節點同時微微震動,隨即隱入環境中。
現在,需要把弗勞德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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