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可不是來賭博的,“傑裡科先生,我是來找你的。”
傑裡科·韋斯頓,作為神隕迷宮的擺渡人,他立即明白傑克來找他辦理什麼業務。
傑裡科不緊不慢地說,“等會兒再說,我這把還沒完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賭桌。
桌上正在玩的是“幻靈牌”。
這是一種在伊露維塔大陸流傳已久的卡牌遊戲。
牌麵繪有各種“幻靈”,包括龍、獅鷲、不死鳥、樹精、魔像……每張牌都有獨特的屬性和剋製關係。
規則比撲克牌複雜得多,但核心仍是比大小、猜心理、賭膽量。
傑裡科麵前的牌還沒翻開。
三張牌背朝上扣在桌上,牌背的紋路是暗紅色的,繪著交織的藤蔓與利劍。
“傑裡科先生,”莊家不急不緩地說,“您跟不跟?”
傑裡科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灰藍色的眼睛盯著莊家,像是在判斷對方的表情。
“跟。”他把麵前的一小摞籌碼推到桌子中央,“全跟。”
“您對自己的牌還真有信心呢。”莊家微笑著翻開自己的牌。
三張牌分別是:獅鷲、獅鷲、樹精。
“莊家一對獅鷲。”
傑裡科翻開了自己的牌。
三張牌分別是:不死鳥、不死鳥、不死鳥。
三張不死鳥?!
圍觀的賭狗們紛紛倒吸三口涼皮!
玩家大獲全勝!
傑裡科的好運讓其他賭狗們羨慕嫉妒恨,大家紛紛不吸涼皮,改吸歐氣!
“嗬嗬嗬——”傑裡科眉開眼笑地把籌碼攏到自己麵前,正要開口,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我也想玩。”
大家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然後紛紛疑惑:
誰家熊孩子跑賭場來了???
黛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賭桌旁邊,雙手撐在桌沿上,踮著腳尖。
人還沒賭桌高!
莊家臉上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小妹妹,這裏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我可不是小孩子。”黛琳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賭錢的。”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金幣,叮叮噹噹扔在桌上。
金幣上刻著的圖案讓莊家都倒吸了一口涼皮!
是戴維·瓊斯的標記!
是“飛翔的蘭荷人號”的標記!
這個小蘿莉和“飛翔的蘭荷人號”有關係???
“這、這是……”莊家的手指一抖。
“懷疑這金幣是假的?”黛琳輕描淡寫地說,“你們到底玩不玩?不玩我找別的桌了。”
傑裡科最先回過神來:“小妹妹,你想玩什麼?”
“就玩這個。”黛琳指了指桌上的幻靈牌,“發牌。”
莊家猶豫了一下,還是從牌堆裡抽出三張牌,推到黛琳麵前。
黛琳沒有急著看牌。
她先把那堆金幣往桌子中央一推,然後雙手按在牌背上,歪著頭看著莊家。
“等一下。”
“怎麼了?”莊家問。
“我要驗牌。”黛琳像老賭狗,啊不,像賭聖一般,煞有介事地說。
“什麼?”莊家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驗牌。”黛琳皺眉,“你們這牌,我懷疑有問題。我要驗一驗。”
莊家的臉色變了一下。
這小鬼是來砸場子的???
“小妹妹,我們‘幸運輪盤’的幻靈牌,每一副都是乾淨的。”
“都是乾淨的?”黛琳嘴角翹起,“那可不一定哦。
我哥哥說過,賭場裏的牌,十副有九副是動過手腳的。
剩下一副沒動過手腳的,是因為還沒來得及動手。”
順便一提,林恩沒說過!
五好青年哈基恩不可能去賭博!
林恩和黃賭毒不共戴天!
不隻是黛琳,現在林恩那些忠誠的下屬們,都喜歡引用林恩的話,從而增強自己語言的說服力,畢竟誰敢否認頂級智者林恩大人呢?
儘管很多話不是林恩說過的……
黛琳一副老道的樣子,懷疑賭場的牌有問題。
賭桌旁圍觀的賭狗們,特別是輸了錢的,憤怒地看向莊家。
莊家:“……”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開始起鬨:“對啊,讓人家驗驗嘛!”
莊家騎虎難下,“沒問題,小妹妹,你儘管驗牌。”
黛琳拿起桌上的牌,一張一張地翻看。
實際上她根本不懂怎麼驗牌。
但沒關係,驗牌的關鍵不在於你真的懂牌,而在於你要讓莊家覺得你懂。
氣勢要足,表情要嚴肅,眼神要犀利。
黛琳把牌翻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莊家。
“行吧,沒問題。”
她把牌推回去。
莊家重新洗牌。
幻靈牌的牌背在莊家的手中翻飛。
這位在“幸運輪盤”坐莊已經八年的老手,洗牌的手法確實老道,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黛琳趴在桌沿上,下巴擱在桌麵上,淡紫色的眼睛隨著莊家的手指移動,目光看似天真無邪,實際上……就是天真無邪。
“小妹妹,”莊家洗完牌,將牌疊整齊放在桌麵中央,“三張牌,還是……”
“三張。”黛琳把麵前的金幣又往前推了推,“全押。”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騷動。
“這小丫頭瘋了吧?”
“全押?那可是戴維·瓊斯的金幣啊!”
“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
擺渡人兼老賭狗傑裡科都被這小丫頭的氣勢嚇到了。
傑克站在黛琳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還算鎮定。
愛麗絲和蕾娜大概明白,黛琳是想贏一場給傑裡科瞧瞧,用賭技征服老賭狗是最有效率的手段。
但……黛琳會贏嗎?
她怎麼會懂這個?
林恩教的?!
這魂淡教壞孩子!蕾娜暗罵。
愛麗絲的觀點卻不同:不愧是主人!好想和主人一起打牌!
“發牌吧。”黛琳說。
莊家從牌疊頂部取出三張牌,推到黛琳麵前。
三張牌背朝上扣在桌麵上。
黛琳沒有急著看牌。
她先把雙手按在桌麵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感受什麼。
“莊家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莊家愣了一下,“我叫……維克多。”
“維克多先生,”黛琳閑聊起來,“你在這個賭場幹了多久了?”
“八年了。”維克多不明白這個小女孩為什麼要問這些,但還是回答了,反正無關緊要。
“八年。”黛琳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見過很多賭徒。有贏的,有輸的,有笑著走的,有哭著爬出去的。”
維克多沒有說話,他心裏卻是貶低賭徒,可若沒有賭徒,他就失業了!
黛琳繼續說:“我哥哥說過,賭場裏最可怕的不是輸錢,而是你以為自己會贏。”
維克多尋思,她哥是什麼老賭狗?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