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的劍尖從魚人戰士的眉心刺入，從後腦穿出。
快！
好快！
非常快！
林恩甚至有空在心裏使用排比句來描述雅克的劍！
他的劍實在太快。
快到那個魚人戰士的船錨還沒砸落，意識就已經消散。
這正是個良好的觀察機會，觀察霍莉和雅克的戰鬥能力。
又一個魚人戰士從霍莉的右後方衝來，魚叉直刺雅克的後頸。
雅克沒有轉身，利劍反手向後刺出。
劍尖點在魚叉的叉尖上，一股巧勁透過劍刃傳到魚叉上，魚叉脫手飛出，釘在石亭的柱子上。
然後劍尖繼續前進，刺進了魚人戰士的喉嚨。
雅克拔劍，鮮血從魚人傷口裏噴出來，濺在他深灰色的劍士服上。
他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血濺到衣服上。
看著自己的戰士被屠戮，蘭斯震怒。
深藍色的魔力從它的身體裏湧出來，在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水球。
水球的直徑足有一丈，內部的魔力在劇烈翻湧。
【深淵之潮】！
魚人族的禁忌魔法之一，以施術者的生命力為代價，引動深淵的力量，製造一場勢不可擋的洪流。
水球炸開。
炸成無數道水箭，向敵人射去。
霍莉舉劍格擋，巨劍的劍身擋住了水箭。
雅克的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劍刃上凝聚出一層淡青色的劍氣，形成一個圓形的防禦圈。
水箭射在防禦圈上，被劍氣偏轉方向，從他身體兩側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石板地麵上，炸開一個個碗大的坑。
林恩果斷把雅克護在身前。
他還在摸魚！
“蘭斯！”霍莉怒道，“你這是在找死！”
她的雙手握緊巨劍，劍身上的聖光紋路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噴湧而出，在劍尖處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聖光裁決】！
鋼之聖女的最強單體攻擊，以聖光之力凝聚出裁決之刃。
霍莉舉起巨劍，光球從劍尖脫離，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劍身足有兩丈長，劍刃上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光劍劈下。
蘭斯來不及躲避，隻能舉起雙手，凝聚出最後的水盾擋在身前。
水盾碎裂。
光劍斬在蘭斯的胸口，鱗片碎裂，血肉橫飛，骨骼斷裂。
蘭斯撞在石亭的後牆上，把後牆撞出一個大洞，掉進了黑色的湖水裏。
湖麵上濺起巨大的水花，然後迅速平復下去。
黑色的湖水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霍莉收劍，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聖光裁決】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鎧甲上的光甲變得稀薄。
“他死了嗎？”雅克問。
霍莉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們走到石亭後麵，看著那片黑色的湖水。
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看不見任何東西，也看不見蘭斯的身影。
“沒死。”林恩走到他們身邊，看著湖麵，“蘭斯是魚人，水裏明顯對他更有利。
他沉下去了，可能在恢復，可能在逃跑，可能在準備下一次攻擊。”
雅克說，“我們沿湖尋找，實在不行，我跳下去看看。”
“嗯。”霍莉贊同，“我們沒時間在這裏耗。阿黛爾他們在第四層等著我們。”
三人開始沿著湖邊尋找。
不一會兒。
“找到了！”
雅克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林恩轉過頭，看見雅克的劍尖指著湖麵的一處。
那裏的水麵上，有一團暗紅色的東西正在擴散。
是血。
蘭斯的血。
“他在那裏！”雅克說著，右手掌心朝向湖麵，深青色的魔力在掌心凝聚。
【風刃】！
一道無形的風刃從掌心飛出，切開水麵。
水麵下，蘭斯·阿諾德正躺在那裏。
它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鱗片碎裂，血肉翻開，能看見底下白森森的肋骨。
鰓絲在微弱地抖動，每一次抖動都從鰓裂裡滲出一團血水。
豎瞳半閉著，瞳孔裡的光芒正在渙散。
雅克跳進水裏，踩著水走到蘭斯身邊，低頭看著它。
“蘭斯，”他說，“最後問一次，你出賣了我們嗎？”
蘭斯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沒有……”
雅克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拔劍。
“我相信你。”
劍尖刺進蘭斯的胸口，貫穿心臟。
蘭斯：“……”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豎瞳驟然放大，然後緩緩閉上。
鰓絲停止了抖動，鱗片上的幽光熄滅。
魚人蘭斯·阿諾德，神隕迷宮第五層層主，就此隕落。
雅克拔劍，鮮血從傷口裏湧出來，和湖水混在一起，向四周擴散。
他把劍在蘭斯的衣服上擦乾淨，然後收劍入鞘，踩著水回到岸上。
“第五層，搞定了。”他說。
霍莉收起劍。
林恩站在岸上，看著湖麵上那團正在擴散的暗紅色血水，心裏默默給蘭斯點了一炷香。
蘭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這就是戰爭。
在戰爭中，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活到最後。
還是那句話——哈基恩太壞了！
“走吧。”霍莉轉身，朝石亭的方向走去，“找到通往第四層的通道。”
石亭後麵，那堵剛才被蘭斯撞破的後牆後麵，露出了一道螺旋向上的石梯。
上麵就是第四層。
猩紅龍王阿黛爾·貝內特，告死鳥騎士團副團長西裡爾·班克羅夫特，以及收容所的序列兵器利維坦，就在那裏。
林恩跟在霍莉和雅克身後，踏上石梯。
“蕾娜，我們搞定第五層了。”他在心裏說。
“我們快到亞度尼斯島了。”蕾娜的聲音在他意識裡響起，“上島後，傑克船長願意當我們的嚮導。”
“嗯，萬事小心。”
“你也是。在第五層，沒受傷吧？”
“沒。我啥都沒幹，直接躺贏了。”
蕾娜：“……”
林恩希望還能繼續躺贏，沒辦法，“隊友”實在太給力了。
他的精神狀態很好。
好得不得了。
猩紅龍王想殺他，結果他不僅沒死，還混進了她的隊伍裡，還利用她的隊友幫自己打通迷宮。
這種感覺，就像偷了老鼠的乳酪還讓老鼠幫忙數錢。
爽。
……
（ps：十分感謝“柏林已東”、“祖龍魂死秦猶在”送的靈感膠囊、“孤舟劍魔”送的靈感膠囊和寄刀片，也十分感謝其他讀者老爺送的各種禮物，哈基作感激不盡！
淚目！恩情！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