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戴維·瓊斯碎片化處理後,愛麗絲和黛琳總算念頭通達。
黛琳收起血鋸,愛麗絲收起利劍。
環顧甲板,除了她倆,沒有一個活物。
連船上的耗子也未能倖免。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到處都是血,到處都是被砍斷的肢體。
這艘“飛翔的蘭荷人號”,加勒比海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船,此刻像一座漂在海上的屠宰場。
血液從船舷的排水孔流進海裡,引來了一群鯊魚,在船周圍打轉。
海風從船舷外灌進來,鹹腥的味道和甲板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堪稱地獄。
“愛麗絲姐姐,把船上值錢的東西給拿了,再放把火把船燒掉。”
“黛琳真是天生乾海盜的料。”愛麗絲笑道。
“我纔不當海盜,除非林恩哥哥當海盜,我可是雙聖教團的聖女。”
愛麗絲蚌埠住了。
她覺得她比黛琳更能勝任聖女一職,但由於太討厭蕾娜,厭屋及烏,愛麗絲也不願當什麼聖女。
愛麗絲和黛琳利落地去搜羅財寶,整理出了一箱有價值的東西。
帶上東西,臨走前,黛琳跑到船艙門口,劃燃火柴,扔了進去。
火焰從船艙裡竄出來,橙紅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動著。
火舌順著船艙的牆壁爬上去,爬上了帆索和桅杆,把那些灰白色的帆布一點一點地吞噬。
黑煙升騰起來,像一條扭曲的黑龍。
黛琳站在船舷上,看著火焰越來越大,拍著手笑:“燒得好!燒得好!”
“走吧。”愛麗絲抱著箱子。
兩個人從船舷上躍起,穩穩地落在黑珍珠號的甲板上。
吉姆在桅杆上激動得上躥下跳,“吱吱吱”地叫個不停。
小猴子從桅杆上滑下來,竄到黛琳麵前,兩隻小爪子拍得啪啪響。
三角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它撿回來了,歪歪地扣在腦袋上,帽簷上還沾著海水。
傑克站在舵艙裡,雙手撐著舵輪,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看著甲板上那兩個少女,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團衝天的火光。
飛翔的蘭荷人號正在熊熊燃燒,火焰已經吞沒了整條船,從海麵上映上來的火光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橙紅色。
“你們……”他嚥了一口口水,“你們把飛翔的蘭荷人號給燒了?”
“嗯!”黛琳說,“不燒了,留著幹嘛?”
傑克:“……”
飛翔的蘭荷人號,加勒比海上最恐怖的海盜船,現在它正在燃燒。
火焰從船艙裡竄出來,把桅杆和帆布一口一口地吞噬。
船身開始傾斜,海水從破損的船舷灌進去,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要沉了。
“可惜,戴維·瓊斯不會死。”愛麗絲有些遺憾,“不過,我們讓這傢夥明白了什麼叫恐懼。”
傑克有點好奇,但還是忍住沒問。
這倆女孩……都是狠人。
“是啊,戴維·瓊斯不會死,他的心在一個箱子裏,”傑克說,“箱子被埋在某個荒島上。隻要那顆心臟不被刺穿,他就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他的船也是。飛翔的蘭荷人號是用深海詛咒之木建造的,隻要加勒比海還在,它就會從海底重新浮起來。”
他看著那團越來越大的火光。
“但是,他下次浮起來的時候,一定會離黑珍珠號遠遠的。因為你們讓他記住了什麼叫做害怕。”
傑克真心感謝黛琳和愛麗絲。
吉姆也在一旁拍手叫好。
“謝謝你們。”
愛麗絲搖了搖頭,“不用謝。他們擋了我們的路。”
傑克愈發覺得,她們要去亞度尼斯島上找的那人,也許真的很厲害。
畢竟,他能讓這樣兩個怪物一樣的少女,死心塌地追隨。
“危機解除,”蕾娜對傑克說,“傑克船長,繼續全速前進吧。”
“好。”傑克回到舵艙,雙手握上舵輪。
黑珍珠號繼續前進,三麵主帆被海風吹得鼓脹起來,帆布上的幽藍色光點在風中飄散。
“吉姆!”傑克喊了一聲。
吉姆“吱”地應了,從甲板上竄起來,三兩下爬上桅杆,蹲在橫桁上,小爪子抓著纜繩,準備隨時調整帆的角度。
“左滿舵。”傑克轉動舵輪。
黑珍珠號的船身在海麵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船首切開海水,浪花在船舷兩側翻湧。
遠處的飛翔的蘭荷人號已經燒成了一團巨大的火炬,火焰從船艙裡衝出來,把桅杆燒成了一根通紅的炭棍。
船身一震,開始加速下沉。
海水灌進燃燒的船艙,發出嘶嘶聲,白色的蒸汽和黑色的濃煙翻湧升騰。
黛琳坐在船舷上,兩條腿懸在外麵,晃來晃去。
她手裏攥著一根棒棒糖,這是她最後的存貨。
吉姆從桅杆上滑下來,蹲在黛琳腳邊,仰著頭看她,小爪子在肚皮上搓了搓。
“沒有了!”黛琳把空了的糖棍舉起來給它看,“最後一個了!”
吉姆“吱吱”叫了兩聲,垂頭喪氣地爬到纜繩堆上,縮成一團,把三角帽扣在臉上,假裝睡覺。
傑克在舵艙裡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照這個速度,大概三四天之後就能看見亞度尼斯島的輪廓。
“吉姆,別裝睡了。”他喊了一聲,“風向要變了。”
……
“蕾娜,你是說……你們遇到了一夥海盜,然後,愛麗絲和黛琳殺光了他們、搶了他們的東西、燒了他們的船?到底誰纔是海盜?”
林恩一開始聽到蕾娜說他們遇到了海盜,還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想到白緊張一場。
“她倆說是為了你。”蕾娜告訴林恩。
“為了我???”
“是啊,因為那個海盜頭子罵你愛吹噓,還撒謊成性。”
“誒?!臥槽!這傢夥難道認識我?”
蕾娜:“……”
“我就說他沒罵錯,也隻有別人會戴著濾鏡看你。”
蕾娜最瞭解林恩是什麼人。
“你要這麼說……”林恩回道,“我也沒戴著濾鏡看你。”
“是嗎?那你眼裏真實的我是怎樣的?”
“美麗、強大、正義!”
“少來!凈說些好聽的。”蕾娜口嫌體正,臉色微紅,“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這邊……呃,正愁怎麼去第七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