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金幣???!!!
漢娜驚呆在原地。
而且還是兩枚!
她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更何況……這錢好像是給她的???
漢娜如石化一般,林恩眉頭一皺:
嫌錢太少?得加錢?這小姑娘是不是有點貪?
林恩又摸出兩枚金幣,說道:“四枚金幣問個路,應該夠了吧?不行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了。”
漢娜:“……”
“神明……神明大人!——”
漢娜二話不說,直接跪拜,把林恩嚇了一跳。
這是把我這個路人當神明瞭???
林恩趕緊叫漢娜起來,他擔心被圍觀過來的路人誤會成欺負小姑孃的大變態!
他可不是變態。
不論到哪兒,林恩老爺都是體麪人!
“你再不起來,我可就走了?”
“等等!神明大人!”漢娜爬起來。
林恩問道:“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是什麼神明大人,隻是個路人。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四枚金幣就是你的。”
“是!神明大人!”漢娜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感覺自己像活在夢裏,“這兒是神隕迷宮,第九層,哥本哈根鎮。”
神隕迷宮???林恩呆住了,這是什麼鬼地方???
還第九層?林恩環顧四周,“這真的是在迷宮裏?”
這就是該死的猩紅龍王精心給我準備的墓地?
“這個……呃,神隕迷宮,在王國哪裏?出去的路又在哪?”林恩又問。
不管這裏是什麼地方,找到出去的路要緊。
“王國?什麼王國?神明大人,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就是錫德裡克王國啊。”林恩麵色一沉,“不會吧……,給我乾到國外去了?”
漢娜搖搖頭,她根本沒聽說過什麼錫德裡克王國:“神明大人,神隕迷宮第九層的人,永遠都活在這第九層,沒有出去的路啊。”
林恩:“……”
“不可能!肯定有出去的路!這兒的人難道不是外麵進來的?”
“外麵?”漢娜更加驚奇,“外麵是指哪裏?這個世界不就是神隕迷宮嗎?”
林恩頭皮發麻,“難不成……這兒的人,世世代代都活在神隕迷宮第九層?”
“是的,神明大人。”漢娜說,“我媽媽曾告訴我,我們都是背叛神明的罪人,生而有罪,神隕迷宮是我們的起點,也將是我們的終點。”
林恩聽得一愣一愣,生而有罪?這不扯淡嗎?!
在林恩眼裏,藍星西方世界的那套原罪論就是一坨臭狗屎:
“生而有罪?難道你們這兒有教會,賣‘贖罪券’?”
“不愧是神明大人!這您都知道!”
林恩:“……”
提出原罪論,不就是為了賣贖罪券斂財嘛。
嘴上全是主義,背後全是生意!
噁心!——
“所以……這兒的人背叛了什麼神明?教會又是什麼教會?肯定有出去的路吧?”
林恩尋思,也許是這個小姑娘不知道出去的路。
能進來就能出去。
神隕迷宮或許不在錫德裡克王國,但它一定在伊露維塔大陸!
總不可能是個異世界吧?
咕嚕嚕——咕嚕嚕——
漢娜飢餓的肚子叫了,她被凍紅的臉蛋更紅了。
林恩也有點餓,“別乾站在這大街上吹冷風,咱們去那邊邊吃邊聊。”
林恩指向路邊的餐廳,進那兒吃飯,漢娜做夢都不敢想。
“我請客。”林恩說,“我隻希望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怎麼樣?”
“是!神明大人!”
林恩:“……”
“我不叫神明大人,我叫林恩,從外麵來的,是個好人。你呢?”
“我叫漢娜,漢娜·安徒生,是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林恩把四枚金幣交給漢娜,漢娜又欣喜,又驚恐,“我……我怎麼能收神明大人的錢……”
嘴上說著,漢娜把金幣揣進最內側的口袋裏,含淚收下神明大人的賞賜。
林恩微微一笑,“走吧。”
“嗯!神明……啊不,林恩大人!”
林恩帶著漢娜走向街角那家亮著昏黃燈光的餐廳。
這家餐廳在哥本哈根鎮上算是不錯的——兩層小樓,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窗戶上鑲著玻璃,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店名。
漢娜站在門口,兩條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怎麼了?”林恩回頭看她。
“林、林恩大人……”漢娜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裏……這裏太貴了……”
林恩看向她。
這個賣火柴的小女孩,此刻正縮著脖子。
她的臉上還掛著剛才凍出來的淚痕,鼻尖凍得通紅。
“又不是叫你請客,走吧。”林恩說,“我請客,你隻管吃飽。”
漢娜還想說什麼,林恩已經推開了門。
門一開,一股熱浪就撲麵而來。
麵包、烤肉、熱湯……各種香味,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誘惑,直直地鑽進漢娜的鼻子裏。
她的肚子又叫了。
咕嚕嚕——咕嚕嚕——
櫃枱後麵的侍者注意到剛進來的兩人。
侍者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麵套著黑色的馬甲,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嘴唇上留著兩撇鬍子。
見林恩和漢娜走進來,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個穿著破襖、臉上掛著淚痕、手裏攥著火柴盒的小女孩?
另一個灰頭土臉……這對兄妹是來要飯的???
來這種體麵的餐廳要飯,他們是沒長眼睛嗎?!
侍者的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他從櫃枱後麵走出來,擋在林恩和漢娜麵前,兩隻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
“二位,有什麼事嗎?”
他的語氣很敷衍,一副趕緊打發乞丐的姿態。
漢娜下意識地往林恩身後縮了縮。
林恩回道:“我們來吃飯。”
“吃飯?”侍者冷笑,“二位……你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我們這裏的食物可不便宜。
二位若隻是想找個地方避避風,街角那家麵包店後麵有個巷子,那裏背風。”
漢娜的頭埋得更低。
林恩卻笑了。
他明白侍者是什麼意思。
林恩從口袋裏摸出一枚金幣。
侍者的眼睛瞬間直了。
“這個,”林恩把那枚金幣在手指間轉了轉,“夠不夠?”
侍者的臉,就像變色龍一樣,立即變了顏色。
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的質疑,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傲慢,全都消失不見。
有錢能使磨推鬼,此話一點不假。